二人互相打量了一番后,王道士嘲笑了假道士幾句,說他「像個騙錢貨」。假道士則意義不明地笑了笑。
當日下午到次日上午,在呂家的配合下,王道士在村做了三場法事。在次日中午,吃完呂家的宴請后,王道士便離開了。走前,他拍著脯保證「村絕不會再生事端了」。
時間飛逝而過。又一個三天即將過去。
是夜,我輾轉反側,遲遲無法睡。
其實準確來說,到目前為止,是每隔三天會發現一名死者,但每名死者都死于深夜,我們也無從知曉是零點前死亡還是零點后死亡。
今夜或者明晨,會不會又有新的死者?
我的心中被這個疑問所充滿。
恍惚中,在我思維漸夢境之時,我又會恍然覺得有什麼聲音在呼喚我,好像是想勸我出去走走。
這是神不好,出了幻覺嗎?我不曉得。
翻來覆去不知過了多久,我終是忍不住,起了決定出去看看。
父母皆已眠。我輕手輕腳起了床,又從屋中取了把伐木的斧頭,便走出了房門。
村里不安全,我不得不帶著這把沉重的斧頭來防。
只是,要是真見了有人意外死亡,我因為手中的斧頭被誤認為兇手那可就麻煩了。
夜很暗,月亮不知所終,星星也見不到幾顆,許是天上云太多的緣故。
視線不好,我在村這樣瞎逛著時,忽見前方有個人影。
只見那人影跌跌撞撞地朝我這邊跑來,不時回頭看著什麼,好似被什麼怪追著。
「什麼人?」我輕喝道。
人影聽到了我的喊聲,止住了腳步,向了我。
「你是什麼人?在干什麼?」我又質問道。
「衍常?是你嗎,衍常?」那人影輕呼道。
「呂平安?」我聽出了他的聲音。
「是我,是我!」對方說著,便朝我走來。
走到近前,我才借著那極其微弱的星,朦朦朧朧地認出了對方——確是呂平安無疑。
「大半夜的,你怎麼在這?」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問道。
「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走,我們快走!」呂平安說著,拉著我要離開。
「去哪里?」我問道。
「離任家遠點的地方。」他說完,拽著我朝村南邊走去——任家在村莊的西北方位,朝村南去確實是遠離任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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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為什麼要往距離任家遠的地方去呢?我百思不得其解。
難不……呂平安發現了任永安和這一系列的死亡案件有關?
行不多時,我們便來到了村南邊的一牛棚。這牛棚本是我二伯家里關牛的,但前些日子他家的牛病死了,這牛棚就暫時空置了。
呂平安打開了手中的手電筒,朝里面照了照,確認安全后,便將我拉進牛棚,然后又關掉了手電筒。
「衍常,出……出大事了!又死人了,而且這次……我……我看到是誰干的了!」
「什麼?」他的話讓我大吃一驚。
「是任永安!這事和任永安不開干系!」呂平安巍巍地說道。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只是瞪大眼睛著他,試圖從他的眼神中讀出些什麼來。只可惜環境太暗,我什麼都看不清。
接著,呂平安向我講述了今晚的事。
原來,今晚他同我一樣,久睡難眠,總覺得有個聲音在勸他出去走走,看看是否有什麼可疑之事。實在睡不著的他,最后地起了床,溜出了家中。
沒想到,這一出來,還真讓他發現了些事——在村中的某條小巷中,他竟看到了有兩個人一前一后在他前方走著。
其中,走在前面的那個人步伐有些不穩,像是醉了一樣。走在后面的那人則更不對頭:他的高不到一米五,但雙臂卻很長,居然能垂落到膝蓋;此外,那家伙渾是長,完全不像是個文明社會的人。這個矮個子弓著背跟著前面那個人,但一直和對方保持著五六米的距離。
半夜三更的,這兩個人要做什麼?他懷疑起了兩人的份。
不承想,呂平安還沒想好下一步該做什麼,走在前面的那個竟忽然倒在了地上。隨后,借著月,他竟看到那人的口中噴吐出了大量不知名的黏,而走在后面的那人則跪在了地上,食起了那些黏!
這一幕讓他大為惡心。他趕躲在了墻后,緩了緩自己的心。
這時,月亮又被云層重新遮擋。緩和后,他又探出頭來,向那兩人。
此刻,地上那人一不,看起來已經沒了生息,而另一人則站起了子,轉朝巷口走來。
他立刻回了頭。在回來的那個瞬間,他約覺,對方的形古怪異常,不像是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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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避免被對方發現,他趕找了個地方躲了起來。
那東西估計是沒注意到他。走出巷子后,它直接朝著任家的方向走去。
呂平安見狀,保持距離跟蹤了對方一段。直到對方翻墻進了任家后,呂平安才停止了跟蹤。
此時,他已非常確信那人和任永安有關系。
于是,他又跑回了當時的「案發現場」,重新找到了當時走在前面的那個人。
他俯下簡單觀察了一番對方,發現那人確實已經死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