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警更不敢了,站得跟鐵板似的。
店主眼神一沉,隨即捂笑道:「先生喜歡什麼?」
黃警搖頭。
店主又問:「先生以前養過什麼?」
黃警又搖頭。
我:「……」
「其實養什麼寵,看的都是人的心境,養的不是他,而是心的。既然先生目前沒看清自己的心,不如拿走這個。」
店主最終端起一只裝著草的水缸,頗有深意地放到黃警手上。
11
夜,黃警家中主臥被窗口的月填滿。
草的影子挪了幾下,從水波漾的玻璃缸邊沿跳下,離開床頭柜,費力地爬進床柱的影中。
它正蹣跚爬行,想潛人影,我就出一手指,按住了草尾。
那影子晃來晃去,使勁兒掙扎,發現沒辦法逃,扭頭咬我的手指。
索關打著哈欠跳出來,對著草影子哈氣。
草影子嚇得把腦袋進殼。
打地鋪的黃警聽見響,掀開被子,出半個腦袋:「陳京,沒事吧?」
下一秒他的手機鈴聲響起,是同事發來剛查到的資料。
他讀完后猛地坐起來。
「『寵之』的老板是丁的前友之一,兩人往過兩天。可能會因為丁劈,因生恨所以才掉他,還有和他往過的人。」
看到黃警不安的眼神,我無所謂地聳聳肩:「放心,我還沒得到你的,不會死。」
末了,把草影子丟給索關,掀開被子下床。
「店主現在在哪兒?」
「郊區一所四合院。」黃警頭頂都冒煙了,又捂住紅通通的臉,低頭咳嗽起來,「我這就找同事過去抓人。」
12
老式四合院大門鑲著氣派的銅釘,兩側蹲有猙獰又威嚴的石獅。
月下建筑的影子影影綽綽,我遲疑著停下腳步,忽然發現四周陷黑暗。
頭頂的星月消失,路和院子消失,就連跟在后面的黃警,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空無一。
絕對安靜。
寒氣人。
手甲,右皇沒有反應。
輕聲呼喚關索,關索也沒有應答。
我踏了陷阱。
陷的空間不屬于現實,而是兇手構建的影子世界,按照的原則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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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飄飄的聲音忽然劃破耳。
「陳京,雖然你很小心,不想踩到任何影子,但想不到我早就改了院門口的路面,做了道小的假影子吧?」
「其實你早就踩到石獅的真影子,跑不了了。」
黑暗中浮出店主那張眼角有淚痣的麗面孔。
本以為下一秒會掉我。
哪知道反而是困住我的黑暗,逐漸消散,眼前出現一家豪華商場。
「京京,好久不見,我想你了。」
有人從后拍我的肩,扭頭一看,竟然是前男友丁。
他還沒被肢解,模樣俊朗張揚。
這是店主讀取了我的回憶?
還是借助傳說中頂級的相影法「時追影」回到了過去?
我還沒反應過來,丁已經抓住我的手,笑嘻嘻地走進鞋店。
他按著我的肩示意我坐到沙發上,選了一雙尖頭高跟鞋,抬起我的腳替我換上。
作虔誠而小心,仿佛對待易碎的珠寶。
「孩子怎麼能這麼心大意?」
「你的鞋子都破皮了,這雙新的更配你。」
「喜歡嗎?」
接著出骨節分明的手,開垂在我臉側的長發。
冰冷的額頭抵在我的額頭上。
抬眼盯著我,眼波似水,睫微,話語輕。
「我們之間有好多開心的事,還記得嗎?」
「不要因為我和其他人走得近一些,就狠心和我分手啊。」
「寶貝,我你,別忘記我。」
12
我也上他的耳朵,雙眼迷醉,呢喃般呼喚他的名字。
「丁,我怎麼可能忘了你?」
下一秒卻眼神一沉,一掌甩了過去。
「陪我吃飯的時候和別人打電話。」
「在辦公室和人聊。」
「我送你的東西轉手給了別人。」
「不管是在你車里還是你的家里,我都發現過人的。」
「我答應和你往,可是建立在忠誠的基礎上。」
丁捂住臉不滿地吼起來:「你居然計較這些小事,一定不是真的我!」
「呵呵,是對等的。長期相下來,才知道值不值得。但你,我只需要幾天,就知道不值得。」
我瞅見丁脖子上有一顆攝影釘,抓住了用力拔出來。
丁的腦袋頓時飛出去,在空中四分五裂,而后重新拼湊。
變我在客棧里發現他時,那上下左右顛倒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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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如同螃蟹撐在地面,橫著朝我沖過來。
目兇狠。
而那針在我的手中變了一把閃閃發的刀。ӯż
右皇——
因為這里是店主專門設置的影子世界,所以包括丁在的所有影子都不是黑,而是以現實中接近真的形態出現。
而我被控制住,不能使用自己的影子,就只能借用幻化出的品,念咒使其轉換。
此時將右皇舞得虎虎生風,從沒想過它會這麼好看,用起來這麼順手。
比是影子的時候威力大多了。
砍西瓜似的,橫著揮一刀,鞋店里的一排貨架,全折兩半。
「店主,你縱丁的影子試探我做什麼,難道我對他還有,你才對我出手?他到了這個地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