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風中的咆哮聲就變慘聲，瞎眼阿叔也開始節節后退。
我娘變的怪直接用蝎子尾穿了瞎眼阿叔的一個胳膊。
一大片被蝎子尾直接撕下來，隨后就送了蜈蚣的里。
瞎眼阿叔一聲慘，但還是拼命地把寶劍在了怪的里。
綠的從怪的里翻涌出來。
瞎眼阿叔強忍著上的劇痛，從口袋里掏出了一塊令牌。
瞎眼阿叔手里掐訣，口中念道：
「五猖兵馬，速來助陣。」
一比剛才更猛烈的風吹來，風之中是千軍萬馬的馬蹄聲。
一只只看不見的東西，將那怪四分五裂。
綠的灑滿了大片的庭院。
我娘的也跟著撲通一聲倒在地上，頭顱和分離。
瞎眼阿叔跪在地上，大口地著氣。
良久，瞎眼阿叔才說出了殺生庵的來歷。
許多年前，瞎眼阿叔得到了南疆的一件邪。
那東西做尋龍香，是一塊碧玉的骨頭。
每到月圓之夜，鑲嵌了尋龍香的人，就能聞到一幽香。
瞎眼阿叔和兩個師弟認定，幽香的盡頭定然是極不尋常的邪。
持有尋龍香的人，都被邪引來吃掉。
而這座殺生庵就是守護邪而存在的。
當年瞎眼阿叔和兩個師弟來到這里，在紅月之夜和殺生庵的師太展開了大戰。
紅月之夜的師太借助了邪的力量，將瞎眼阿叔的兩個師弟殺死在了殺生庵。
那棵作「生」的樹，樹下埋的就是他師弟的骸骨。
瞎眼阿叔的眼睛，也是那時候被師太刺瞎的。
只是瞎眼了許多年，阿叔和仙家的通反而更加通暢。
這許多年來的渾渾噩噩，卻沒有阻止阿叔的法力增長。
如今的阿叔，已經能勉強用自己的來開天眼，和師太一戰。
正說話間，一個腳步聲由遠及近，落在我的心底里。
我和瞎眼阿叔仿佛被定在了原地。
師太就在我們面前，輕飄飄地越過了庵堂的大門，消失不見。
11
瞎眼阿叔帶著我一路追過去。
他告訴我，現在的清明，不過是他勉強開了天眼才能換來的。
要盡快找到殺生庵的師太，否則天眼的時間到了，我們全要死。
我好奇地打聽有關村子里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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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瞎眼阿叔解釋，邪就在不遠的神龍潭里。
只不過，起初那并不是什麼神龍潭，而是陷龍潭。
上天有好生之德，害怕那邪為禍蒼生，于是才生出那麼一片風水寶地。
當天他們師兄弟三個人追到了陷龍潭，就遇到了師太。
瞎眼阿叔清晰地記得，那天是六月二十四。
雖然后來的瞎眼阿叔整個人都變得瘋瘋癲癲，但是師弟的仇，他沒忘。
每年六月二十四，他都會因為心中的憤怒而短暫恢復清明。
這麼多年來，他都會在這一天進殺生庵尋仇。
如果不是每次進殺生庵，瞎眼阿叔都會斬殺一定數量的神龍，那邪也早就重現世間了。
村子里的人說他殺，是因為他從不避諱。
他直接出殺生庵，大殺四方的景象，也都被村民所知。
而村子里的人所說的妖孽，其實就是瞎眼阿叔。
每一個喝過神龍潭水的人，都會在被潭水侵蝕了生機以后，變半人半蟲的怪。
當然，神龍潭水只在人上有效，會因為人的氣而滋生。
我好奇地看了看瞎眼阿叔：
「那為什麼要殺男孩，來做人頭蓮花燈？」
瞎眼阿叔頭也沒回道：
「調和才是打破陷龍潭的關鍵。」
原來，男孩被制了人頭蓮花燈，就能被神龍潭下的邪直接吸收靈魂。
這些靈魂會被撕開，重新注到孩的軀殼中。
其實那并非是什麼神龍，而是蟲卵。
人在神龍潭祈禱以后，肚子里會出現一枚邪的蟲卵。
邪沒辦法直接消化掉的靈魂，就注到蟲卵之中。
生下來的神龍，其實就是一只蟲，不過卻維持了人的相貌。
我想了想，才明白，殺生庵的齋飯如此難吃和奇怪，可不就是下水的味道。
我吃的本就不是齋飯，而是地里的垃圾和污穢。
我忍不住一陣干嘔。
如今四十年的時間過去了，殺生庵也湊齊了八十個靈魂。
只要獻祭了最后的我，就能完九九之數。
到時候，邪現世，積攢了千年的怨氣，都會發泄在這片土地上。
我們路過村子的時候，整個村子都已經被殺。
那些人被掏出了心臟，綠的鮮迸濺得滿地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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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眼阿叔說這是師太干的，是為了積蓄自己的力量，就像是剛剛我娘變的怪一樣。
我們一路追趕，到了神龍潭邊上的時候，才看到師太和村長。
師太將村長直接砍掉腦袋，丟了神龍潭中。
不過片刻的工夫，師太的肚子就越來越大。
這時候我才明白，原來村長就是師太的親兒子。
也許是沒有辦法，才會用自己的兒子來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