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古菜譜的我對菜肴敬而遠之，反而對這個人類起了興趣，便靠了過去：
「今天店里搞活，不用給錢。」
我故作神地說。
「那，那怎麼好意思。」
年輕人踟躕不安，剛掏出的手機握在手上來回挲，氣氛有點尷尬。
今天趙占奎看起來心不錯，他把年輕人細細上下打量了一番，熱地招呼：
「小店今天店慶酬賓，豪華大餐也全憑自主，要不要一塊嘗嘗？」
「不必，只要蛋炒飯就好了。」
年輕人下意識地了手中的老款手機，便不再吭聲。
我拉了張椅子，和年輕人坐在了一起。
「小哥怎麼稱呼？哪里人？這里已經拆遷多日，這條巷子都廢棄好久了，怎麼逛到這里來了？」
我很好奇。
「我李清秋，幾年前我家就住這。我是故地重游。這里的飯店開多久了，我以前怎麼沒注意到……」
暗啞的聲音從李清秋的嗓子里出，著一不屬于他這個年齡的。
「難道這里又要被開發了？怎麼人還這麼多？」
話還沒說完，一個餐盤擺在李清秋的面前，上面是一碗致的炒飯，外加一杯熱氣騰騰的桂花釀。
炒飯散出一種奇異香味，令我心里一，我知道，這蛋炒飯也是按照古菜譜炒出來的。
年輕人見到炒飯，眼中亮起的一芒，但很快又消散掉了。
李清秋抬頭低語：
「這不是蛋炒飯！」
07
一旁的饕餮老趙撇撇，說道：
「蛋炒飯有什麼好吃的，這清風飯。
「它是用冰鎮過的水晶飯、龍眼、龍腦末、牛酪漿調和，盛在金提缸做出來的，是用來消暑的生津開胃頂級食！
「這個米飯，是放在佛跳墻上蒸的，吸收飽了海參、鮒魚、鯊魚筋、、豬蹄筋等海陸食材的香味，炒出來后，神仙都想嘗一嘗呦。」
雖然李清秋好像不太興趣這盤清風飯，但頂不住趙占奎目灼灼，他看似很勉強地盛了一勺清風飯放里，慢慢咀嚼著，這才讓趙占奎心滿意足地離開。
而這一切，對店其他妖怪沒有任何影響，他們蝗蟲般努力消滅著面前的一切食。
趙占奎倚在后廚門口歪頭微笑，看著店吊詭的場面，十分開心。
Advertisement
「老板，結賬。」
突然一個不和諧的聲音打斷了店的氣氛。
聽到這話，趙占奎臉一沉，彌漫店的彩霧氣也隨著一抖。
那句話里，蘊含著對飯菜的極大不滿，妖怪們都吃差不多了，聽到這話，紛紛停筷，想看看是誰這麼大的膽子，敢不滿意四大兇之一的饕餮老趙做的飯。
眾妖怪找了一圈，然后眼睛齊刷刷瞄向了坐在角落獨酌的李清秋。
李清秋卻頭不抬、眼不斜，面無表地飲盡了杯中的熱酒，本不理會眾人的議論，面前香味四溢的清風飯，他只吃了一勺。
趙占奎看到自己做的味，這小子居然只吃了一勺，而且喝酒不吃菜，他氣得眼睛瞪大，整個呆住，里話都說不利索了：
「你，你，你……」
08
李清秋看起來是不知道饕餮的可怕，他慢吞吞地從兜里翻找出一張皺的紙幣放在桌上，佝僂著腰，站起來就要走。
「等會，這位先生想必是不太喜歡吃堂食，這麼著，我給你打包帶走吧。」
趙占奎快步走過去攔住，自說自話地念叨了這一句，也不知道是說給李清秋聽的，還是說給自己聽的，真是死要面子活罪。
李清秋瞟了眼門外，漫不經心地擺了擺手：「不必了，反正不好吃。」
此言一出，群妖愕然，飯店里靜得連掉針都能聽見。
趙占奎的腦袋也一下子漲大了一圈，打包了一半的清風飯也失手摔在地上。
「那我再做幾道拿手菜給你嘗嘗。」
饕餮趙占奎不甘心，心里也有不解，按說古菜譜上的菜，就該是誰吃誰說好啊！
老趙強按火氣回大腦袋，一把抓住李清秋的手憤憤道：
「你要吃什麼？天上飛的，水里游的，地上走的，土里埋的，哪怕是妖怪也可以，但凡你說，我都能做了給你吃，絕對讓你說出個好字來！」
趙占奎說上了頭，但店里的妖怪聽到這話都變得不安起來，咋好好地吃著飯覺自己要被吃了，空氣覺都有些凝固了。
「不必，快放開我！」
李清秋一面回絕，一面徒勞地掙扎了幾下，纖細的手腕快要甩斷似的。
奇怪？我在一旁也突然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這李清秋干瘦的上一的味道也沒有。
Advertisement
這小子沒有食，難怪不古菜譜的魅之氣影響。
這個李清秋，有。
09
但現在不好講破，我得先按兵不，才能知道真相。
我也樂得看饕餮的笑話，看著吵鬧的一人一妖呱噪著。
這倆人，一個不想吃，一個非要做。
老趙是一定要從李清秋里聽到個好字來，他見我在，也不敢使邪招嚇唬李清秋，就只能不停地同鴨講。
最后還是李清秋拗不過，略一頷首，沉默半晌才道：
「我應該會在城里呆到開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