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的燈昏暗又瘆人,金屬在燈下折出幽幽的。
原本出去送資料的宋明不知道什麼時候去而復返,他站在我后,用低沉而富有磁的聲音喊我:
「好看嗎?小葉子。」
我這才知道,表面鮮亮麗,文質彬彬的宋明。
有慕殘癖。
我抖著上自己的助聽,怪不得,怪不得溫存的時候,宋明從來都不讓我戴助聽。
他說我聽不見著急的樣子,很可。
原來不是我這個樣子很可,是我聽不見的時候,很可。
他很喜歡。
我一直在想,宋明這麼好的人,為什麼會選我一個聾了一半了的廠妹。
原來,原來不是因為我的優秀,而是因為我自卑了多年的殘缺。
只是我現在顧不得想這些,我被嚇傻了,生怕宋明把我也做標本。
而宋明只是走過來,輕環過我的腰,親昵的語氣如同惡魔的蠱。
「別擔心,你比們都要好看,你才是我心中最完的。」
我不知道宋明說的最完是什麼意思,但很快,宋明就用他的行告訴了我。
他打斷了我的左,把我綁在地上,用車一遍一遍地碾過去,碎骨折。
宋明的技很好,沒有傷到我其他的地方,只有那一條小,了漫天的泥。
最后換上了跟地下室里那些孩一樣的,金屬義肢。
出院回家那天晚上,宋明著我的金屬義肢,語氣里滿是贊嘆。
「小葉子,你果然是我選中的,最完的藝品。」
我的很直,完程度可以媲天賦基因加滿的黑人。
我一直知道宋明喜歡我的,可我現在才知道,他最喜歡的,是這樣的。
3
今天去警局的時候,臨走前那個警問我是怎麼回事兒。
我條件反般了助聽,金屬義肢和大連接的地方傳來撕裂一般的痛。
我不知道是幻痛還是什麼,只是強行穩定了一下語氣。
「之前出過一次車禍,小碎骨折。」
警看我的眼神更憐憫了,拍了拍我的肩膀,同道:
「好在你丈夫還給你留下了財產,以后要是有什麼需要,打 110 就行,別自己撐著人欺負。」
助聽,金屬義肢,真是個絕佳的害者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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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激地向道謝,然后佝僂著背,走出了警局的視線。
三天后,警方聯系了我,說尸檢報告出來了。
我去了之后,被帶進了審訊室。
因為宋明的小也斷掉了,只是看起來,像是被人活活掰斷的一樣。
我的視線看向了尸檢報告上的圖。
宋明骨架的左側小怪異地扭曲著,上面的牙印尤其多,甚至連骨頭都已經坑坑洼洼。
警察問我:
「葉士,您需要提供不在場證明。我們清楚你的力氣是沒辦法掰斷一個年男子的骨的,但流程還是要走。」
我沒有異議,從手機上調出了監控記錄,三天,我除了買菜,一次門都沒有出過。
而宋明死亡的時間,我正在房間里切牛腩。
完的不在場證明,警方似乎也并不意外,但他們好像更為苦惱了。
我小心翼翼地問道:
「請問,還有什麼其他發現嗎?」
為首的人嘆了口氣,又遞給我一份報告。
「牙印上一共提取出四個人的 DNA,可這四個人都無親無故,失蹤很久了。失蹤事件最長的有三年,最短的也有半年。」
報告上甚至有四個嫌疑人的照片,我一眼就認出來,這是宋明地下室里的四個人。
可這四個人已經死了至半年了!
我發出一聲尖,惶然丟掉了手里的東西,在椅子里抖得不像話。
那兩個警察對視了一眼,其中一個是上次一直陪著我的警。
走上來,溫地拍了拍我。
「你是不是見過這四個人?」
我捂著耳朵,拼命地搖著頭,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僵持了半個小時,警嘆了口氣。
「到的神刺激太大了,現在估計也問不出什麼,我先送回去吧。」
警把我送到了別墅門口,告別的時候,看到了門半開的地下室,問我:
「你們這房子地下室怎麼用這麼重的門?」
我順著的視線往過看了一眼,出一個略帶僵,還有點慌的笑。
「……宋明他,喜歡收藏一些貴重的東西,一般是不開的。是我昨天收拾他的,出來的時候忘關了。」
警看著地下室的目閃過一狐疑,但沒有馬上就進去,畢竟還是要走流程,現在進去,如果我舉報,就說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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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開目拍了拍我的后背。
「好好休息休息,過兩天你還得替他持葬禮呢。」
4
三天后就是宋明的葬禮,那天宋明的學生都來了,學生圍在我邊,輕聲細語地安我。
那天是個大晴天,仿佛老天爺在慶賀什麼一樣,天氣好得不得了。
宋明的一個學生嘆道:
「就連老天爺都不想讓老師在雨天走。」
我低著頭抹了抹眼角的淚,角卻勾起了一個冷漠的弧度。
葬禮快結束的時候,不知道從哪兒掉下來一團垃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