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的學生一邊罵誰這麼沒有公德心，一邊走過去清理。
可走近了看清那團垃圾的樣貌后，過去的兩個學生直接被嚇得一屁坐在了地上。
我走過去看了一眼，那是一堆發黑的殘肢碎塊，或者說，骨渣泥。
那些不知道放了多久，已經腐爛生蛆的東西散發出劇烈的惡臭，好幾個人沒忍住，直接吐在了宋明墓前。
警方趕來的時候，神是眼可見的嚴肅與凝重。
他們將這些骨渣泥和我一起帶回了警察局。
進去之后，我才知道他們去搜查了地下室，發現了那四被做永恒人偶娃娃的尸。
被封存在蠟里的尸都被福爾馬林泡過，做過非常復雜的防腐工序，并且放在低溫地下室，導致腐敗最嚴重的，都依舊看得出原貌。
他們把照片放在我面前，低聲問我：
「你的，是宋明打斷的，對嗎？」
我死死盯著圖片上那個雙義肢的孩，緩緩點了點頭。
房間里陷了長久的沉默，最后是那個警嘆了口氣。
「你為什麼不報警呢？」
我茫然抬起頭，然后了自己的助聽，又了一下發疼的關節。
「……宋明說，他不會把我變標本，他說我是他最完的藝品。而且這個世界上，只有他才我，如果失去了他，我會死得很慘。
「他還說，我沒有學歷，也沒有文憑，沒見過世面，沒有靠山，在這個世界上，就算消失了，都沒有人會發現，只有待在他的邊，我才能好好活著。
「打斷我的不是在傷害我，他是為我好，是想讓我為他一個人的珍寶，他還問我，難道不想讓他更我嗎？」
我又喃喃自語說了好多宋明洗腦我的話，這兩個警察都快氣瘋了，大概是沒想到宋明這個畜生，竟然爛到這個地步。
不過大概是職業素養和作為刑警的敏銳度，其中一個警察問我：
「你就沒想過殺了他嗎？他這麼對你，這麼傷害你。」
我有點費解地搖了搖頭。
「我覺得他說得對，他不是傷害我，他是我。可我有點奇怪，正常的會這樣嗎？」
警終于忍不住罵了出來：
「放他娘的狗屁！這是哪門子的，這就是純純反社會的變態！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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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警察趕快捂住的，瞪了一眼。
「上沒有把門的是吧。」
警勉強鎮定下來，繼續對我例行問話。
「許葉，我們查到你是孤兒，除了宋明之外沒有其他的親人，是嗎？」
我點點頭又搖搖頭。
「我還有個姐姐，許一。」
兩個警察對視一眼，均看到了對方眼里的困。
警繼續問：
「可孤兒院里并沒有關于你姐姐的記錄，你也沒有和任何人聯絡過，你真的有一個姐姐嗎？」
我無比肯定地點了點頭。
「有，是我唯一的親人，我不可能記錯。」
5
警方又問了我一些細節，然后就讓我回了家。
而有關于宋明的報道，在調查清楚始末之后被公布在了網上。
一時間有關于宋明的事高居榜首，許多學生給我發消息來問事是否屬實。
我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別墅外面昏暗無比，今天早上前，這里面還有四尸每天和我共同生活。
屏幕上不斷跳出來宋明學生發來的消息，一個接著一個，都是在問我事是否屬實。
我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落地的一剎那，尖銳的疼痛刺得我差點直接摔在地上。
在剛接上義肢的時候，連接日日夜夜發疼，后來去了醫院，醫生說是心理原因，不是疼痛。
后來慢慢地，宋明和我說得越來越多，就很疼了。
自從宋明死后，那種幻痛又出現了。
我慢慢走進了地下室，里面所有的東西都被帶走當證了。
原本詭異可怖的地下室變得空，只剩下那盞昏暗的燈。
我隨手拉了把落滿灰塵的椅子坐下來，看了看四周，緩緩開口：
「謝謝你們。」
半關的沉重鐵門突然被風吹，搖晃了一下。
隨即，我聽見有人在我耳邊說：
「是我們要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們沒機會報仇的。保護好自己，不要被發現。」
我臉上閃過一茫然，什麼要不是我？
「……什麼意思？」
問出去的一瞬間，我似乎看見面前閃過四張有點困的臉。
只是們沒再說什麼。
「出去吧，不要再來了，有事的話，我們會去找你。」
我回去之后琢磨了好一會，最終決定給姐姐寫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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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訴姐姐，宋明死了，問什麼時候來陪陪我。
我還說我看見了死者的魂魄，們說謝謝我。
可是我不知道們為什麼謝我，我什麼都沒有做。
甚至還在發現的時候，當了懦夫。
第二天姐姐的回信就放在了家里的桌子上，我打開看了一眼。
姐姐讓我不要多想，興許是我哪個不經意的行為幫了們呢。
們折了宋明的，就是在報答我。
我看完姐姐的信放下心來，只是依舊沒說什麼時候來，只是告訴我快了。
我們很快就能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