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選擇眼不見為凈,扔下兩只詭異,把家人帶進屋。
閻舟表現熱,在我父母面前倒是沒有暴本。
王依舊是冷冰冰的模樣,只是他看向舅舅時,眉眼間卻帶著一若有若無的凌厲。
他提起包,連招呼都不打一聲,便大步地走向門口。
「哎,你去哪兒?」閻舟問。
王拉住門把手,頭也不回地敷衍道:「隨便轉轉。」
詭異都出現在世界上了,遇到幾個奇怪的人,就顯得稀松平常了。
我跟閻舟都習慣了王的特立獨行。
王離開后,舅舅突然抓住我的袖,表驚恐地注視著我。
「小瑜,有危險!」
他的臉蒼白,在劇烈抖著。
我在他旁,連忙握住他的手,擔心問道:「舅舅,你怎麼了?」
舅舅的視線越過我看向閻舟,眼中帶著明顯的探究。
這樣正常且睿智的眼神,完全不像一個瘋癡之人該有的。
房間里,除了我以外的人,也到了這一點。
閻舟將手背在腦后,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舅舅。
「放心,我是詭異,陸瑜是我的主人,我們是有契約的,你可以相信我。」
我點點頭,表示閻舟沒撒謊。
23
「當年,我在去看績的路上,撞見了剛剛那個人在埋十幾個生的尸。」
舅舅咽了咽唾沫,艱難地回憶道:「我沒敢多看,一路跑到了學校,卻發現他正跟著我,我害怕他殺我滅口,所以就佯裝自己被嚇瘋了。」
那個人指的是王。
怪不得他在車上時,特意問起舅舅!
我驚愕的同時,背后泛起森冷的寒意。
因為我從未把王歸到過壞人的行列,更沒有對他起過防范之心。
如若不是舅舅揭發,我大概永遠都不會知曉,是他讓我的親人裝瘋賣傻了二十年。
閻舟冷哼了聲,「我就說吧,我不會無緣無故討厭一個人的。」
我的父母還在消化舅舅不是瘋子,以及他目擊殺現場的事。
不大的房間里,空氣凝固了片刻。
我媽慚愧又心疼地低下頭,「姐還以為你是沒考上才瘋的。」
「我也以為。」我爸嘟囔道。
舅舅溫和地笑了笑,聲音里滿是歉意,「抱歉,自私的我騙了你們二十年,也讓你們養了我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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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媽搖了搖頭。
畢竟對他們來說,瘋掉的親人病好了,已經是意外之喜了,即使這喜悅中夾雜著對王的痛恨。
我生氣又難過,同時也有滿腦子的不解。
「舅舅,你當時怎麼不報警啊?」
舅舅角浮現起一苦。
「他威脅我不要說,留了只我看不見的怪監視我,然后走進了另一個空間……」
「我明白現實世界的規則,對他產生不了束縛,所以選擇了沉默。」
看不見的怪,真的有這種東西嗎?
倘若真的有,為詭異的閻舟早就有反應了才是。
他肯定是準了舅舅的恐懼,故意在嚇他呢。
隔了片刻,舅舅整理好緒,補充道:「親眼見過超自然的場面,因此小瑜說詭異要降臨時,我便相信了。」
我媽愣了愣,回味過來。
「難怪你拼命纏著我們來找小瑜。」
倚靠在墻邊的閻舟,反應慢了一拍。
他從話中捕捉到關鍵信息,猛然來了神,「能進另一個空間?原來是他!」
我一怔,迷茫地看向他。
「詭異降臨,空間,柳河鎮,人……不會吧?」
閻舟斂著眸子,一邊思考一邊念叨了幾句后,恍然大悟地看向了我。
「我知道王想干什麼了,我帶你們去找他!」
啊?
我一頭霧水,閻舟眼底寒乍現。
「要是我沒猜錯的話,王應該就是開啟兩界大門的人。」
24
凌晨四點,天空飄起細的小雨。
閻舟領著我們,來到后山一片樹木布的小山谷。
我們在這里看見了王。
他正站在山谷底,捧著一塊明的石頭,腔中發出抑的嗚咽聲。
手電筒的束穿過雨幕,照亮了王腳下的一方天地。
王抬起頭,臉上滿是淚痕。
他看見我們,不僅沒有掩飾自己的悲傷,反而有種破罐子破摔的覺,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頹廢地卸下全部的力氣,自嘲地又哭又笑起來。Ⴘʐ
看著他這樣,我一時間竟覺得他有些可憐。
但很快舅舅抖的,將我的理智拉了回來。
鱷魚的眼淚罷了,他現在還有機會哭,可那些被他殺害的人們,卻早就沒了機會。
不管王是因為什麼而傷心,都不能為他害人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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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住舅舅的手,示意他不要害怕。
閻舟毫不為王的脆弱所,他一邊晃著手電筒,一邊腳步輕快走到王面前,嘲諷道:
「呵,沒復活功人嗎?」
王驚訝地抬頭看他,居然一下忘記了哭泣。
閻舟輕蔑地勾起角。
「你了東西,還想問我是怎麼知道的?」
王被中了心事,眸霎時冷厲起來。
閻舟沒好氣地出手,「把東西還來,你剛剛也試過了,這破石頭復活不了人,這只是我們家的一塊鎮門石而已!」
王額角青筋暴起,嚨里溢出沉恐怖的聲音:
「不可能,你騙我!《觀冥》中分明寫過,將守護石放柳河鎮的往生泉中,就能復活想復活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