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時,我悄悄去了江大海屋外,過紙窗往里吹白煙。
不一會兒,就聽到江大海起的聲音,他朝著舅母的房間走去,接著,就響起人凄慘的求饒聲,以及拳拳到的聲音。
這是舅母被的親生兒子打了。
滋味不好吧!
慘聲響了半夜,才漸漸消失。
著院空中皎潔的月亮,我突然想到了阿娘。
那年臨近年關,阿娘帶著年的我去給舅母一家送年貨,舅母家貧困,只能靠我家接濟為生。
兩家并不近,大雪覆蓋了道,阿娘帶我走了許久才走到舅母家,敲了門,立了半柱香,都不見有人開門,只能將年貨放在了門邊。
結果我們剛走,江大海就將年貨帶了進去,還嚷嚷著,「娘,那傻子一家又送東西來了。」
話說得難聽,我不理解問阿娘。
「阿娘,舅母不喜歡我們,為什麼還要來?」
時可至今,我都記得阿娘聽到這話后臉上的神,笑得很溫,只說,「因為我們都是一家人,手足之不可斬斷。」
我收回思緒。
抱歉阿娘,我做不到無私。
我定要讓他們債償!!!
6
舅母昨晚被打得很慘,面部全是淤青,門牙還掉了兩顆。
而且腳步輕浮,眼睛呆滯無神。
這分明是上癮的狀態。
看到那麼慘,我是咬著手指,才沒讓自己樂出來。
那朵藍的花本不是春茶的材料,這草本名西域幻草,不僅會使人上癮,人喝多了還會產生幻覺,嚴重者還會致死。
這是我故意給江大海下的套。
江家著火那天,阿娘跟舅母起了爭執,接著阿娘就被燒死了,世間哪有這麼巧的事,我敢肯定那把火就是舅母放的,現在不過是讓他們自食惡果。
當年阿娘偶然間發現了西域幻草后,經過反復實驗,證實對人危害大,便叮囑我不要食用,可是阿娘死得那麼慘,我絕不能袖手旁觀。
于是我寫下那個配方藏在阿娘的鋪子里,利用西域幻草著迷上癮報復上癮,真正的春茶配方早在阿娘將手藝傳給我后,就當著我的面毀去了,世間早就沒有配方。
舅母踉踉蹌蹌走到我面前,一把掐住我的手臂,像只瀕死的魚,「傻子,你快去幫我泡春茶,你快點,我要喝茶。」
Advertisement
我面為難,「舅母,那你等等哦,剛表哥把茶壺拿走了。」
一聽,舅母難似的掐住自己的脖子,像是有千萬只螞蟻撓似的,痛苦哀嚎道,「我不了了,你快去泡茶。」
舅母狠狠推了我下,我這才拿起茶壺往廚房去。
院子里響起舅母和江大海的哀嚎聲,他們在地上扭了蟲,不停地撓著全,這便是西域幻草,一刻不喝便抓心撓肝。
接著,我就看到舅母狠狠扇打著江大海,一人一次,也算是公平。
我端了熱騰騰的茶盞出來,給他們倒了一人一杯,這兩人竟不顧溫度,直接下,再次響起了哀嚎聲。
喝完了春茶,舅母清醒過來,從地上爬了起來,立即甩了我一耳,的嗓音干啞。
「你這個傻子,是不是想燙死我?」
我捂著臉,委屈道,「舅母,是你讓小錦兒快點的。」
舅母的嚨里全是泡,將所有的氣都撒在了我上,從廚房里拿了兩燒紅的珞鐵,就直直燙在我手臂上,皮冒出滋滋的聲音。
烙鐵在我手上燙出了陣陣的焦香,我只能死死咬著,不讓自己哭出來,舅母無非就是想聽我求饒,我為什麼要讓如愿?
江大海清醒后,也覺得這事是我故意為之,和舅母一起變著花樣我,拿出繡花針扎我,用蠟燭燙我,可他們將工使了個遍,我都沒有吭聲。
不知過了多久,他們似乎累了,這才放過我,兩人攙扶著泡了一杯茶,倒在院子里的椅子上慢慢喝著,不再管我。
好疼!
真的好疼!
我的眼睛被舅母打腫了,已經合不上了,渾上下都是,手臂上新舊老傷替,無一塊好。
我從袖里巍巍掏了顆糖出來,塞進里。
阿娘說過,無論再苦再疼,只要吃糖就會開心了。
可是我已經嘗不出來甜味。
沒關系!
他們的報應馬上就來了!
7
我暈了三日,還是被江大海的聲音吵醒的。
原來是因為存放不當,他先前制出來的那批茶葉竟全部都發霉了。
眼看著春茶正式出售的日子要到了,訂購茶餅的茶客們非富即貴,若是屆時拿不出來茶,恐怕就不是退銀子那麼簡單。
他現在還以為春茶的材料離不開西域幻草,可他當時制作春茶時,用盡了地窖里的西域幻草,又不能立馬趕制一批出來。
Advertisement
所以江大海急得不行。
這就是西域幻草的劣,若是不好好放置,便會生起霉。
我故意沒告訴江大海,就是不想讓他去害別人。
一年前,曾經摻雜了西域幻草的春茶被人出售,導致許多人上癮,最終死在了自己的幻境中。
我看到他沖舅母破口大罵,「我當時就說了不要收定金,你非要見錢眼開,現在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