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瞇起眸子,冷冷道:
「殿下可知道,青桃手上也有一個同樣的傷口?
「那一日,我本用釵子劃爛你的臉。
「再割開你的嚨。
「青桃為了攔住我,直接手去搶釵子。yż
「結果手上被我扎出了一個。
「那道傷,想必至死都還跟隨著。
「不知殿下可有印象?」
原本,我顧及著份差距。
還想按住心中殺意,表面裝出恭順模樣。
然而,與他虛與委蛇的每一個瞬間。
都讓我覺得無比窒息。
說起來,晉王作為這個話本子的男主角。
有著不「主角環」。
那我便也來賭一賭好了——
賭我作為主角,也同樣擁有「主角環」。
賭我哪怕直接出獠牙。
這所謂的「主角環」也會保我無虞。
賭——
作為主的我,能夠戰勝作為男主的晉王。
我心中潛藏的惡意躍躍試。
在我將真相說出口的一刻,晉王臉上的消失得一干二凈。
他的瞳孔瞬間放大,里面寫滿了不可置信。
然而,很快他就冷靜了下來,恢復了那副云淡風輕的模樣。
晉王輕嘆道:
「昭昭,我不知你竟怨我至此。
「編出這樣的謊話有意思麼?」
無論我怎麼解釋。
晉王都堅信那日救他的人是我。
還認為我之所以不承認。
是因為吃了青桃的醋。
怨他當時沒有留下來;
怨他娶了妻納了妾;
怨他沒能第一時間來尋我。
明明我們之前只有一面之緣。
不知他為何如此自信。
把我妄想了對他深種的模樣。
「昭昭,我發誓我的只有你。
「不管是青桃,還是現在的王妃。
「都不過是工罷了。
「等我繼承大統的那一日。
「你就是我唯一的皇后。」
晉王自以為是地說著話,安著我。
他不停地貶低著晉王妃,貶低著青桃,貶低著滿京城的世家小姐,說:
「們不過是一群庸脂俗。
「怎能與我的昭昭相比?」
他以為,將其他人貶為塵埃,奉我若明月。
就能讓我歡喜。
然而,我卻始終牢記著娘親說的:
【雌競是世間最低劣惡毒的行為。
【子了男人千百年的奴役和迫。
【本應攜手互助,親若姊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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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不可為了男人廉價的寵而互相妒忌、互相競爭。
【雌競于任何子都是百害而無一利。
【得利的永遠只有詭計多端的男人。】
他說晉王妃刻板無趣。
可是誰貪其兵部尚書嫡的地位。
為了娘家的權勢,求娶了對方?
他說青桃貪慕虛榮。
可若沒有青桃,他早已死在我手中。
誠然,青桃背叛了我。
但我卻覺得,這并非本意。
不過是可悲地為了劇的傀儡。
被迫獻祭出了自己的一生。
在我心中的青桃。
永遠是那個溫的、穩重的姐姐。
表面我們雖以主仆相稱。
但實際上,娘親一直在力行「人人平等」這一理念。
說,我們邊侍奉的人。
跟我們并非「主奴」,而是「雇傭」關系。
我們出錢,們出力。
僅此而已。
這并不意味著誰比誰更高貴。
所有勞者都是值得尊重的。
我有幸生來富足,便更應珍惜。
更應善待、幫助他人。
至于被晉王連帶著貶低的京城世家小姐們。
雖說我與們中大部分人都不過是泛泛之。
但我所知曉的們——
有人溫婉大方,端方有度;
有人純真善良,天真爛漫;
有人豪放灑,不拘一格。
有人才華橫溢,有人機敏聰慧;
有人琴棋書畫樣樣通,也有人一手好菜饞得我每夜輾轉反側……
們都是頂好頂好的子。
哪怕有些人不那麼好相與。
又或是志趣懷與我有較大出。
但也遠比面前這個飯吃、恩將仇報、背后詆毀人的小人強得多。
我收斂眉眼間的譏諷,聲道:
「知道殿下心中有我。
「晏昭便再無怨言了。
「這些年,我一介孤獨自漂泊。
「一直盼著有人能為我遮風擋雨,許我一世安穩。
「殿下,您可愿許晏昭一枝可棲?」
在聽到我傾的話語時。
晉王臉上果然浮現出幾分容。
然而,他還是艱難地搖了搖頭道:
「昭昭,你再等等。
「眼下還不是最好的時機。
「等我繼承大統后,便廢了王妃,立你為后。」
我角微勾,聲音愈發似水。
「可晏昭思慕殿下,一刻也不愿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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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能常伴您邊。
「哪怕僅僅作一侍妾,余愿亦足矣。」
晉王定定地了我許久。
最終長嘆一聲,將我擁懷中。
他的聲音悶悶地在我耳邊響起。
「昭昭,我陸言定不負你。」
8
數日之后。
晉王陸言向當今圣上請旨。
求娶皇商晏昭為側室。
在陸言看來,這不過是一件小事。
特意向皇帝上奏請婚,只是為了表達對我的重視。
然而,他沒想到的是。
在看到奏折的一瞬間。
老皇帝臉大變,直斥他狼子野心,意圖不軌。
不僅免去了他的朝堂中的一切職務。
還下令將他足,命其好生反省。
朝中的晉王黨們,也都被狠狠敲打了一番。
還沒等他回過神來。
皇帝又下了一道圣旨。
圣旨里大力褒揚了晏家這些年的實心用事,屢立功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