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還看到過姐姐在泥地上用樹枝寫字,是我們村里唯一會寫字的孩。
這麼聰明的姐姐,肯定知道很多我不知道的東西。
姐姐站起,眼神冰涼地上下打量著我,過了好半晌,才對著我出一個甜甜的笑來。
只是那笑意,卻未達眼底。
「好妹妹,我不會拋下你的,我會帶你一起跑。」
姐姐說,我們村里的孩,18 歲這天不是去結婚,而是去送死。
村里制作的香水怨香,有罕見的催迷幻作用。
聽說噴了香水的人在歡好時,能到無比地愉悅,那滋味讓外頭的許多富豪為之瘋狂。
而用來制作香水的香料,除了我們的汗水以外,還有三道最為重要的香料。
它們分別是子,死人淚和尸油。
每一樣東西的比例,都必須嚴格按照配方來。所以當我重減時,爸媽才那麼慌。
因為我的重輕了,那些材料就不夠分量,得拿姐姐的頂上。
一切荒謬的現象都變得合理了起來,難怪媽媽這麼擔心我的重,村里不讓所有孩接外面的世界。
他們不讓我們讀書,不讓我們長,因為我們所有人都只能活到 18 歲,所以不值得花費力氣教導。
「離你生日還有 20 天,這期間我們做好準備,在村里人把我們送走之前,我們趕跑吧。」
姐姐用力握住我的雙手,極為認真地凝視著我。
我點點頭,心里卻暗自防備。
如果不是爸媽說要送姐姐當陪嫁,會想要帶著我一起跑嗎?
而且,是真心想帶我一起跑,還是單純想拿我做擋箭牌?
畢竟,我跑得可比慢多了hellip;hellip;
11
接下來的幾天,我和姐姐的狀況正好相反。
我依然催吐,在大家不注意時努力運。而姐姐晚上不再去寒水潭,也開始大口大口吃我留給的東西。我們倆都在為逃跑默默做著準備。
我爸媽發現不管喂我吃多東西,我卻越來越瘦以后,徹底陷了恐慌。
「這樣下去不行,我命怎麼這麼苦啊,本來還指著賺一波大的,再這麼瘦下去,族長肯定要找我們的麻煩!」
「不行,不能再等了,咱們提前把人送進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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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姐姐一左一右站在爸媽屋外,晚.晚.吖聽他們說話。
爸媽的房間在二樓,我們倆房間在一樓,而他們以為我倆已經睡覺了,說話聲音并沒有刻意低。
我和姐姐對視一眼,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驚懼和恐慌。
輕手輕腳地下樓以后,姐姐沉著臉看向我:
「他們不仁,就別怪我們不義。」
我驚駭地看著,說的,不會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吧?
「趁著他們還沒發現我們的不對勁,一把火,燒個。」
「可是,那可是爸媽和弟弟啊!」
姐姐咬了咬牙,清秀的臉蛋面猙獰:
「我們把他們當家人,他們把我們當牲口養。」
「給你吃,給你喝,等你到 18 歲了再宰了你賣掉,你說,我們和豬有什麼區別?」
我張了張,想說點什麼,嗓子眼卻干得說不出話來。
姐姐瘋了,我也瘋了,因為我竟然并不想阻止。
12
時間過得很快,就在我生日前一天,我的重已經降到了只有 200 斤。
了以后,我的作也靈活了很多,起碼走路時得沒那麼厲害了。
姐姐這幾天晚上都沒怎麼睡,每天夜深以后都會去山里撿枯樹枝和松針葉回家,然后等白天爸媽去香水廠工作以后,我們倆會在院子里把這些樹枝和松針葉曬干。
等爸媽睡以后,我和姐姐將這些東西全都堆到了爸媽房門口。
姐姐更是拿出一桶油順著門倒了個,倒完油,又不知道從哪拿出來一條鎖鏈,將房門直接給鎖死了。
做這些事時,的眼神中閃爍著嗜的芒。
我從未覺得姐姐如此陌生,這是,一點逃生的機會都沒給爸媽和弟弟留下。
當我們跑到后山時,我們家已經是火沖天,整個村子的人都被驚了。
那火可真旺啊,燒紅了半邊天,這麼大的火,爸媽肯定是沒救了。
不得不說姐姐真的很聰明,現在村里一片混,到都是拎著水桶趕來我家救火的人。
而現在,就是我們逃出去的最佳時機。
我們村子在一個山坳里,出村的路只有一條,要從那條路出去,就得從香水廠里穿過。
村里所有人都在香水廠工作,那里不但是我們村的圣地,也是我們村和外界的一道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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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是我第一次來香水廠,工廠是用漂亮的紅磚蓋的,比我想象中還要大。
「噓,有人!」
姐姐一把拉住我躲進了一旁的大木桶后邊,幾個人村里的人正行匆匆地從外頭跑來,族長也在其中。
他臉很難看,正在口沫四濺地罵著邊幾個人:
「陳富貴家燒就燒了,你們從工廠里跑出去干什麼!!!」
「今天可是香的關鍵時刻,嫁一個孩才能一瓶香,這一瓶香可是咱村里一整年的收,你們給我看好了,別說陳富貴家燒了,就是你們自個家燒了,也得給我在廠里待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