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拿去吃吧。」
移開了視線,我看不出臉上的表。
「耀祖,吃完了我們就得回家了。」
我一邊吃,心里一邊在想。
怎麼辦,是不是發現什麼了。
第一次吃漢堡,喝可樂,我卻如同嚼蠟。
坐在我對面,直勾勾地盯著我,見我吃好了就要帶我回家。
一路上我們都很沉默,我不敢開口,也閉著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滿腦子都是媽媽上的那張照片,上面的人我夢見過,我的心很急迫,想要解開這一切的困局。
16
回到家后,我爸和哥哥去了村里的戲臺子那邊看戲,太累睡著了。
戲臺子那邊只有村里的年男人能看,人和孩子是不能看的。
為了避免被發現,我特地跑到房間門口,聽到打呼嚕了再走。
柴房里,媽媽躺在一塊草席上。我急急忙忙走過去:「媽媽,我回來了。」
媽媽眼睛里毫無生機,緩緩抬頭。
「媽媽,我打了那個數字的電話,是一個老爺爺的聲音。」
媽媽終于有了反應。
又哭了。
我用服的袖子認真干凈的臉,然后拉著的手。
看著我笑了,笑得很好看,依稀能看出就是照片上的人。我拉住:「媽媽,那張照片為什麼有兩個一模一樣的人。」
媽媽機械地搖搖頭,但是又笑了:「是我妹妹,是我最重要的……人。」
那天晚上,我卻夢見了自己是照片上的孩子。我只能對自己說別在意,可是夢卻一次次地來提醒我,那張照片一定很重要。
過了一個星期,又青姐姐突然吃飯的時候老是出去吐。
一臉不耐煩地敲著碗。
「是不是嫌我這個老骨頭做飯難吃?賠錢貨。」
爸爸卻說可能懷孕了。
村里的老婦人過來看,上又青姐姐的手就說懷孕兩個月了。
哥哥很開心,抱起又青姐姐轉圈。
也有了好臉,要去買一只做湯給又青姐姐喝。
其實又青姐姐在我們村算是好的了。
我還記得那個被抓回來的孩,現在還被關在籠子里,為他們發泄的工。
爸爸也很高興,買了幾瓶酒喝著。
Advertisement
只有又青姐姐一個人不太開心的樣子。
我知道不想要這個孩子。
17
日子過得很快,又青姐姐的肚子已經像是吹皮球那樣鼓起來了,村頭的那個老說已經有五個月了。
媽媽還是像以前那樣,總是看著墻上的數字流淚。
自從我上次找漢堡店老板要手機打電話,就再也不讓我出去,我再怎麼哀求,都死不同意。
我知道這樣下去再無轉機,我心里很著急但卻不知道該怎麼辦。
直到那個晚上,又青姐姐為我和媽媽帶來了唯一的轉機。
爸爸在又青姐姐懷孕以后就對放松了管控,活范圍從房間再到前院,最后甚至讓給哥哥送飯。
又青姐姐瘦弱的軀著一個大肚子,走起來十分吃力,看起來很稽,爸爸可能就是因此放松警惕,覺得不會跑,也跑不了。
畢竟我也走過那條出去的路,沒有悉路的人帶著,本逃不了。
爸爸和一大堆村頭的叔叔喝酒。
三姨夫手上拽著一條壯的鐵鏈,連接著一個人的脖子。已經瘦得骨頭都突出了,眼睛凹陷進去,茫然地看著周圍,趴在地上。
像一條狗一樣。
三姨夫把他手里的鐵鏈掛在了我們家菜園旁邊的木樁上,讓趴在地上等。
又青姐姐站在我旁邊不知道在想什麼。
爸爸和他們早就聊得哈哈大笑,開心得不得了。
我在旁邊看著他們,三姨夫這次李姨帶了很多的鹵菜,我從來沒吃過,我一直看著我不讓我去吃,我只能眼地看著。
但我哥卻能上去吃。
我暗道不公平,但也聽的話不上去湊熱鬧。
這時候突然傳來一聲驚呼,也連忙大不好了。
我爸臉一變,放下筷子連忙進了里屋。
我跟著他一起去,因為我聽出來那是又青姐姐的聲音。
里面又青姐姐捂著肚子痛苦地哀號,因為懷孕,我哥特意鋪著的草鋪,早已被鮮染紅。
一臉張地大:「這可是我徐家的后代啊!」哥哥剛要去抱起來,又青姐姐卻掙扎著說:「是柴房里的那個瘋人……要殺了我肚子里的孩子啊!」
爸爸一聽直接火了,沖到柴房里把媽媽揪出來,哥哥這時候已經抱著又青姐姐出來,打算去找村頭那個老看。
Advertisement
不知道為什麼不見了。
媽媽像是面無表,頭發甚至被撕掉了一大把,爸爸是真的生氣了。
他把惡狠狠地摔在地上,我哥抱著又青姐姐到門口卻發現院子的門被鎖了。
我哥連忙沖著我爸喊,我爸狠狠踢了媽媽一腳,打算去找鑰匙。
媽媽這時候卻像是瘋了一樣,撲上去拼命撕扯著爸爸的小,爸爸一聲哀號,想要甩開卻甩不開。
哥哥也傻了,他從來沒見過這樣狠戾反擊的媽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