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又有一位聽友給我留言，說自己的太爺爺曾經見到過「山狗」的本尊。
他還描繪了「山狗」的形象：
通黢黑，形大小與人類相仿；
下肢細弱短小，而上肢長且壯，看起來像是沒有腦袋；
下肢的關節彎曲方向與人類相反；
能直立行走，也能四肢行走，直立行走的時候作比較遲緩，四肢行走時速度很快。
聽友的太爺爺當年是國軍桂系部隊的士兵，豫湘桂戰役時部隊被日軍擊敗，不幸被俘。
他找準機會逃走，躲大山，深夜時分，恍惚中看到一小群「山狗」從自己附近經過，邊走還一邊發出奇怪的音節，聽起來就像是普通話「山狗」的發音。
后來，這些家伙像是到什麼驚嚇一般，突然前傾，變四足行走的方式，一溜煙地消失在了夜中。
聽友的留言得到了很多回復，大多數都是在說這山狗大概是什麼山野怪或者山神之類的。
有人還說是《山海經》中的奇異生。
只有一條留言顯得很特殊：
「那怎麼可能是山狗的本尊呢？那是它的意志。」
留言的網友 ID 名：安姬 AG。
Ta 似乎是對「山狗」有一定的了解。
5
我設法與安姬 AG 取得了聯系。
本名安吉，是個生，自稱是神文化的研究者。
我們約在一家咖啡廳見了面，容貌俗，妝容素雅，與我想象中戴著厚厚眼鏡片的「研究者」大相徑庭。
寒暄了幾句之后，給我看了很多和「山狗」相關的事件資料：
【2014 年琴島先鋒劇團事件】
【1994 年新金石礦事件】
……
這里的大多數事件，都與聽友的太爺爺遭遇類似，只是遠遠看到了「山狗」的廓。
安吉如此篤定那是「山狗」的意志，我不知道的依據是什麼，于是問：
「你為什麼用『意志』去形容那些怪？是誰的意志？」
「那些目擊區域相隔甚遠，方言互不相通，甚至有些方言發音里都沒有『shan gou』
而那些普通話極其不標準的老人卻能準確地發出這兩個音節。
所以你應該知道，那本不是我們這個世界的語言。」
一邊說，一邊把目投向不遠的一個魚缸，里面養了不很小的熱帶觀賞魚，一個孩子正把臉在魚缸上，滿懷好奇地看著魚兒游來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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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就像是魚缸里的魚，而它，就像是魚缸外盯著我們的人，我們看不清它的全貌，也聽不懂它的語言，卻能實實在在地覺到他的存在。」
只見那個小孩輕輕地敲了敲魚缸缸壁，魚群就開始躁不安起來。
安吉盯著魚缸，問我：
「看懂了嗎？這就是我們到它存在的方式。」
我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但心里卻覺得，如果真有這樣一種存在，那無疑會顛覆我的認知。
在我播過的那麼多期節目里，那些牛鬼蛇神，都不會以這種方式讓人知它們的存在。
6
終于，魚缸里有一條小魚躍出水面，摔在了地上，撲騰了幾下后，便不再扭。
那孩子見狀，像是知道惹的禍，跑出了門，不一會又拎著一個塑料袋回來，里面裝著幾條同品種的小魚。
只見他將手進塑料袋，練地抓出小魚，放回魚缸里。
他的手，接到了魚缸里的水。
而原有的那些小魚，察覺到了異，早就躲到了水草下面。
我們安靜地看完了全過程，安吉回過頭對我說：
「看到了嗎？表面上看，回來的還是魚；但如果沒有那個孩子，便不會有魚回來。」
「這新來的小魚，實際上代表這孩子的『意志』？是這意思不？」
安吉點了點頭。
新來的小魚們雖然長得和先前的魚一樣，但是卻更加兇殘，它們攻擊并分食掉了一些原住的同類。
但從總數上看，魚卻還是那些魚。
「那些怪，就是『它』丟進我們這個世界的替代品，也就是它的意志對嗎？」
「你理解了。」
抿了一口咖啡。
「你給我打這個比方，是想讓我幫助你？」
安吉沒有回答，只是走過去，從地上撿起那條小魚。
小魚周已經失去了彩，看樣子是死了。
把小魚托在手心，將它又丟了回去。
只見那小魚翻著肚皮隨著水飄著，引來同類試探地啃食。
突然它扭了下，居然又活了起來，再次煥發了生機。
可是它并不被魚群所接納，只得躲在水草下面，與那些工蝦為伍。
雖說的解釋自系，但我仍然保持懷疑。
我問：
「你又從哪里知道這些的呢？」
「如果那些原有的魚當中，有一只恰好看到放魚的那只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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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臉上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我夠了這樣一直打啞謎，于是對攤牌：
「不妨直說，1994 年，新金石礦那件事，我也有份。」
「哦？那時候你才多大？」
「1994 年，閩粵界的坎兜村，悍匪方國楨死在那里，死前還說出了『山狗』兩個字。
而且他的尸死狀詭異，還在唱歌。」
「可是這和你又有什麼關系？」
「這事關我的一個心結，我相信凡事皆有緣由，我的父親，不可能平白無故為一個所謂的『悍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