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床底看見一雙手出現在老藍后,從戒指上看那雙手是藍嬸的。
只見那雙手人皮崩裂,變了黢黑爪子,隨后傳來老藍的驚呼,再然后,就看到鮮流到了床底下。
漸漸地,我也失去了意識。
醒來時,屋子里沒有老藍和藍嬸的影。
天還沒有完全亮,村子里很安靜,狗聲都沒有。
我趕帶上背包,從老藍家順了一鐵鍬,往村外跑。
村道上,有三三兩兩騎著自行車,馱著新鮮蔬菜的老人,他們經過邊時,都出了奇怪的笑容。
我只覺得上泛起惡寒,不敢直視他們的目。
總算出了村,路邊還陸續看到一些瘋瘋癲癲的人。
我不敢和任何當地人搭話,順著公路向市區的方向行走。
終于,我看到一輛車,掛著外地拍照。開車的人正在路邊小解。
我仿佛看到救星一般,向他們求救。
副駕駛搖下了窗戶,我看清了那個人的臉。
「安吉?」
12
「你怎麼會在這里?」
我倆幾乎是同時開口問對方。
我也不等他們同意,直接上了車,并且告訴了他們昨晚在老藍家的遭遇。
「村子里的人,看來絕大多數都被置換了,那些瘋子,反倒是干凈的。」
同車的一個中年男人沉聲說。
安吉介紹,同車都是「山狗」調查小組員,來自全國各地,自發地組織起來調查這起神事件。
中年男人介紹了他們調查的果:
「怪最早出現在 1874 年,隨后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有目擊記錄。
無一例外,事件都發生在都是以「4」結尾的年份。
但前面幾次,出現年份相隔時間較長,目擊到的怪數量也極。地域分布上也僅限閩粵贛三省相鄰這一片區域。
而到 1944 年,怪首次出現在閩粵界區域之外,數量超過了五只。
隨后幾十年,怪數量減,目擊范圍也再次僅僅局限于閩粵界地帶,下饒縣為主。
而到了 1994 年,怪首次出現在北方地區,就是新金市,但數量不多。
相反,下饒縣附近區域則沒有目擊報告。
2004 年是一個特殊的年份,這一年沒有怪目擊事件報告。
2014 年,同樣地北方的琴島市出現了怪,數量在十只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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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下饒縣也出現了大量的目擊報告。
值得注意的是,無論琴島還是下饒,都出現了集發瘋的事件。」
我對于 94 年和 04 年,怪目擊數量突然減,心里有一個猜測:
也許是父親一直在暗中努力著,在與他們對抗。
至于說為什麼 14 年怪突然出現了反撲,那很可能是他們掌握了什麼方法,又或者,我父親從那時候起,就徹底消失了。
不過他們的記錄里,忽略了一個問題,歌聲。
在我父親出事前,目擊記錄并沒有任何關于歌聲的記錄,第一個出現哼唱行為的人,是我父親,隨后接過他尸的部分工作人員也出現了這樣的況。
到了老藍他們村發怪的時候,則是歌聲一直響徹耳邊。
而之前的聽友說他太爺爺目擊怪時,它們只能發出簡單的音節,并無哼唱旋律的記載。
中年男人聽罷,立刻來了神:
「你聽到的是什麼樣的歌聲?你能哼一下聽聽嗎?」
我搖了搖頭:
「我先天五音不全,任何音樂傳到我耳朵里都覺得難聽,也記不住任何旋律,這是傳的……」
中年男人的表難掩失。
隨著車子繼續向前開,天已亮,車子拐一條土路。
路邊一個石碑上依稀刻著三個字:
「坎兜村」。
13
「你們也要去坎兜村?」
我問他們。
此行坎兜村也在我計劃之,我要最終確認一些事。
「當然是要去,做最后的確認。」
開車的那哥們回答道。
看來他們的想法,與我不謀而合。
車子穿過破敗的村子,在村子深的山腳下停了下來。
茂盛的植被之中,遍布著隆起的土堆。
如果沒有那幾塊殘破的墓碑,怕是沒人知道這是坎兜村的墓地。
我提醒他們:
「小心這可能藏著怪。」
中年男人倒是一臉輕松:
「不要,據資料顯示,這些怪在白天都是以人的形態存在,戰斗力就是普通人水準,咱們這麼些強力壯的年男,直接拿鐵锨招呼他們!」
我們挑著最外圍看起來較新的墳包挖了起來。
空的!
隨后又挖了好幾座墳,無一例外都是空的。
「這種況,必須記錄盡可能多的證據,這樣才能引起有關方面的重視,徹底撲殺這些對人類社會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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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人一邊說,一邊拿出相機。
我掃視著墓地,發現僅有一座墳,既有墓碑,上面的字跡還算清晰,墳墓形制也與墓地深那些老墳有著顯著區別。
墓碑上只有簡單的四個字:
「阿銀之墓」
阿銀是坎兜村最后的村民,我指了指阿銀的墳墓,對眾人說:
「挖它!」
這座墳不是空的,我們挖出了一口火葬場常用的紙皮棺材。
懷著忐忑的心,我們緩緩拉開了棺材蓋。
一宛若睡的年輕尸,赫然映眼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