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表面上還在撒耍賴,但實際上我對此是很樂見其的。
吃完早飯,他們便走了。
我則約了周靈去圖書館自習。
第一天平安無事,晚上我還接到了爸爸打來的視頻,他們給我倆展示他們站在山頂看到的好風景。
第二天就出事了。
我等到深夜,他們依然沒有打來電話。
我給他們打電話,他們也不接。
窗外正下著大雨,嘩嘩的雨聲吵得我心煩意。
我只能一直打、一直打,直到他們兩個的電話都被打得沒電了,依然沒有人接起來。
我只能報警。
我的人生里從來沒有發生過這種事。
我的爸媽消失了。
我打完報警電話,一個人坐在客廳沙發上,陷到一種陌生而巨大的惶恐之中。
咚咚咚。
咚咚咚。
悉的沉悶鼓聲響起。
我失去了意識。
09
我在派出所門前的臺階上醒了過來。
我什麼時候睡著的?
我抬起頭來,看到天上正下著小雨,我上都有點兒了。
周靈還被埋在地下,我怎麼會睡著了。
不過,剛剛那個夢真好。
有開明樂觀的父母,有青梅竹馬的周靈,還有幸福平靜的生活。
就是好像夢的結尾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
不管了。
不論夢里再,我的現實生活也依然是如此困窘痛苦的。
找到周靈才是現在最要的事。
我只能靠自己了。
我拿出手機,看著那個直播畫面,試圖從直播畫面里找到線索。
那畫面里除了嚴合的木板和不斷掉落的沙土,本看不出有任何明顯的線索。
周靈仍舊在昏迷當中,只有隨著呼吸上下起伏的膛,顯示著此刻仍舊活著。
等等,沙土?
我們這個平原上的縣城里,并不是一個到都有沙土的地方。
在我的記憶里,附近只有縣城南環路旁的人民公園里,有一個規模足夠的沙灘樂園。
對 ,一定在那里。
還好我們這縣城并不大,到人民公園也不過三公里的距離。
來不及攔到車,我靠雙也能跑過去。
正下著小雨,那沙灘樂園里并沒有人在玩。
我翻進去,瘋狂地翻找每一寸沙灘。
沾了水的沙子有些沉重,還有些銳利,把我的雙手破了皮。
不過,這又有什麼關系。
我一寸一寸地翻找,試圖找到一新挖開的沙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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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沒有。
我翻遍了整個沙灘樂園,也依然沒有看到任何挖開過的痕跡。
不對,我一定有什麼地方是我忽視了。
難道不是這里?
時間已經越來越。
只剩不到五個小時了。
10
我盯著那直播畫面。
看不出有任何線索。
我把手機近我的耳朵,似乎聽到了什麼。
我調大手機的音量,把手機到耳朵上。
我聽到了一些約約的音樂聲。
很小,但確實存在。
聽起來似乎是一些八九十年代的流行歌曲。
是南湖廣場。
南湖廣場剛剛建好沒多久,每天都會為了跳廣場舞的老年人,而用地面音箱循環播放這些老歌。
而且,我記得很清楚,南湖廣場旁邊就是一棟爛尾樓。
因為鬧過幾次罷工和維權,那棟樓里是死過人的,平時幾乎沒有人敢去那棟樓里。
一定在那里。
我不敢再耽誤,立刻起前往南湖廣場。
小雨已經停了,的路面也漸漸干了。
但空氣里依然有冰涼的水氣。
涼意砸在我的臉上,像是淚水,又像是痛苦。
周靈,再等等我,我這就來救你。
我看著手機里的直播畫面。
南湖廣場并不算遠,那棟爛尾樓就矗立在廣場旁邊,隔著一條馬路的對面。
那棟樓只有一座空空的樓房骨架,部樓梯也都是沒有扶手和護欄的。
我的腳踩在上面,攪起了那些塵封已久的塵土。
我一層一層地找過去,依然沒有看到任何棺材、木箱或者沙土。
找到最頂層,依然沒有看到有這些東西存在痕跡。
我站在頂層的邊緣,聽到馬路對面傳來的老歌聲。
就是這里,沒錯的。
可是,為什麼沒有看到任何東西。
不對。
我的眼睛余突然瞄到一異常。
頂層的角落有個施工時搭建的小屋,有一條嶄新的電線從那小屋里延出來。
這棟樓已經爛尾許久,不可能會有這麼新的電線。
除非那里就是手機里正直播著的地方。
我跑過去,一把推開小屋的木門。
眼前的畫面,讓我立刻癱倒在地。
11
小屋里是一個電視屏幕。
電視屏幕上正播放著的,是我在手機里所看到的直播容。
電視屏幕的前方,架著一臺手機,那手機被準地調整好了角度,直直地對準那電視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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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我在看直播。
實際上,我在手機里看到的,是對直播畫面的二次直播。
難怪手機直播畫面的畫質那麼差,甚至還有噪點出現。
原來是這樣。
葉峰可真是步步為營,機關算計,就為了把我耍得團團轉。
我癱坐在地上,爛尾樓里積年的塵土升騰而起,又旋轉著落到我的上,被我吸進肺里。
來回折騰兩次,時間已經又過去了兩個小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