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綁匪。
16
綁匪要求我準備三百萬,在兩天之,送到他們指定的地點,不然我爸媽就會立刻死在他們手里。
理所當然地,他們要求我不能報警,不然他們就會立刻撕票。
電話的最后,他們讓我聽了爸媽的聲音,然后便掛斷了電話。
這個電話一下子就驚醒了我,不管是夢是真,我都要救爸媽出來。
以我對爸媽事業的了解,拿出所有積蓄,再和親戚借一借,應該是能湊齊三百萬的。
我立刻手,準備把錢都拿出來。
就在此時,我耳邊突然響起了「咚咚咚」的聲音。
但這一次,我卻沒有立刻失去意識、昏睡過去。
而是一個渾厚又略顯詭異的男人聲音,在我耳邊突然響了起來。
「你發現了,對吧。」
那個男聲冷冷地說。
17
「誰!」
我猛地站起來,環顧四周,卻沒有看到家里有除我之外的任何人。
「別找了,我并不在你家里。」
那男聲的語氣特別平靜。
「你在哪里!」
我想到了一個驚悚的可能。
「你想得沒錯,要說的話,我確實在你腦子里。」
男聲仍舊平靜。
我瘋了。
「別怕,你沒有瘋。」
男聲說。
18
「你只是墜了夢境。
「真正的問題是,到底哪一邊才是夢境。」
那男聲溫地說。
我不確定我是否理解了他的意思。
他顯然也立刻發覺了我的困,便更進一步解釋給我聽。
「這兩個世界,一邊是夢境,一邊是現實。
「一個是相依為命的人將要窒息而死,一個是相親相的父母遭遇綁架、面臨撕票。
「到底哪一個才是現實,需要你自己做出判斷。
「但是,你需要注意的事是,如果你,或者任何人,在夢境里死去,就會在現實中醒過來。
「而一旦在現實里死去,那就是真的死去了。
「換句話說,不管是人,還是父母,一旦你做出了錯誤的選擇,現實那一邊的人,就會真實地死去。」
他將利害關系全都擺在了我的面前。
「也就是說,我必須選對。」
我額頭冒汗了。
「是的。」
男聲仍舊渾厚而平靜。
「你到底是誰,你是控制夢境的神嗎?」
我不敢相信。
「你可以這樣理解,所有人的夢境都歸我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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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完全有竹。
「那麼,現在游戲繼續。」
隨著他這句話的說完,再次響起了沉悶的「咚咚咚」。
我在南湖廣場旁邊的爛尾樓里醒過來。
距離周靈窒息而死,只剩不到三個小時。
19
手機直播畫面里,周靈終于醒過來。
看起來都懵了。
長達幾小時的缺氧環境,讓整個人看起來格外遲緩。
眼神發直、發愣,似乎并沒能第一時間發現自己的境。
躺在那棺材里,微微轉頭,看到了棺材角落里的小小黃燈和直播鏡頭。
我在手機的這一頭,我說話本聽不見。
我現在只能寄希于醒轉過來的。
說點兒什麼,快說點兒什麼啊。
我盯著畫面里脆弱的,心里瘋狂地呼喊著。
看到四周的木板和不斷掉落的沙土,終于意識到了自己的境。
用力抬頭,并盡全力靠近棺材角落里的攝像頭。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什麼。
「有沒有人……在看著……」
有人在看!
「我現在……頭好暈……好痛……」
我的心都要碎了。
「好腥……臭……好臭……」
就在此時,直播畫面之外,約約有火車開過時的轟鳴聲。
我全一個激靈。
我知道在哪里了。
20
腥,是魚蝦的味道,也可以是河流淤泥的味道。
臭,是垃圾的味道,也可以是重度污染的味道。
腥和臭同時出現,那就只有從縣西北邊界繞城而過的新河。
更重要的是,那地方還要有人去。
不然怎麼可能完挖坑、埋人等一系列作。
除了新河最西面荒無人煙的河道拐角,不可能再有其他位置。
那是曾經是我們縣的泄洪渠,后來了上游工廠的排污。
原本那是一條有魚有蝦的清水河,為上游工廠的排污渠之后,清水河迅速變了黑水河。
不僅再也沒有任何魚蝦,連味道都變得腥臭難聞。
我不敢再耽誤,沖上馬路,攔住一輛出租車,便向著縣城西北邊界線開去。
快點,再快一點。
我一邊這樣催促著司機,一邊在心里焦急地念叨著。
時間已經只有不到兩個小時了。
周靈的時間已經越來越。
說完「好腥……好臭……」之后,便再次昏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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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確定還有沒有機會再次醒過來。
沒有時間耽誤了。
但是,那條河附近已經沒有大路可以開車進去,更不要說最西面的河道拐角。
我只能步行進去。
河道旁邊的麥子已經長得很高,麥穗頂頭的須尖銳無比,刺在我的手臂上,又刺又又痛。
但是,我也顧不上這些了。
我得趕快找到周靈的所在。
如果這次還是錯了,那周靈就真的救不回來了。
我一邊跑,一邊觀察四周,看哪里有新挖的土。
可是,沒有,到都沒有。
河道拐角,因長久無人前往,而長滿了高高的野草。
野草掩映之下,本看不出哪里是有人挖過的。
我急得一頭、一的汗,但仍舊沒有看到任何線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