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班回家。
電梯門剛關上那一秒我收到一條短信：「小心，電梯里有殺犯。」
我正看著電梯其余五人發愣。
一陣極速下墜之后。
電梯，壞了。
01
站在門口的孩首先按捺不住。
按了幾下電梯里的急按鈕，發現沒反應之后就瘋狂砸響電梯的門。
旁邊的小孩被的舉嚇得哇哇大哭，撲進頭發燙玉米卷的懷里。
我左手邊是一位穿西裝的男人。
他原本戴著一副黑框眼鏡，可電梯突然下墜的那沖力將他的眼鏡甩在地上。
慌中不知道被誰踩了個稀爛。
右邊是一位大學生模樣打扮的男孩。
他背著黑帆布包，站在電梯里靠左的位置，正彎著弓著腰，貓在角落一也不敢。
我慢慢從地上站起來。
我記得剛剛電梯顯示屏顯示上到了第三十層，然后電梯里的燈閃了兩下。
突然就極速下墜。
那速度，比跳機還快。
所有人都沒來得及反應。
被猛然下墜的沖力甩到地上。
電梯里原本的照明燈滅了。
只剩最里面那盞小小的應急燈發出慘白微弱的。
02
「你們手機有信號不，趕報警啊。」
緩過神來的學生小哥一說。
其他幾個人才想起出手機打電話求救。
而我。
盯著手機里最后一條短信。
陷了沉思。
「小心，電梯里有殺犯。」
簡單幾個字，足以讓所有人心里發。
消息是一個未知號碼發來的，在我剛進電梯那一秒。
可現在，我們所有人的手機都沒了信號，沒辦法發消息問他是什麼意思。
我悄悄將短信叉掉。
站在最角落。
默默觀察著一切。
03
電梯里一共有六個人。
打扮時髦的小姐姐宋思思，的工作是一名主播。
小男孩強強，四歲多了，跟他一起的是他的王芳。
西裝大叔住 32 樓，在一家私企當小經理，大家都他張哥。
站我旁邊的男孩剛念完大學準備實習，他跟張哥住一層樓，季明。
而我，剛搬進這個小區，住在頂樓。
我之前見過他們。
但不。
此時。
我著他們一陣出神。
這里面，真的有殺犯嗎？
不過我現在沒時間細想。
電梯狹小，氧氣不夠這麼多人呼吸，得想辦法先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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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機沒信號，你們呢？」
其他幾人默默看向手機，神晦暗不明。
但我知道。
他們也收到了那條短信。
04
「什麼鬼啊，還殺犯。」
宋思思不耐煩地說道：「這是隨機選中路人錄真人秀嗎？也太無聊了吧。」
說完就在電梯里上躥下跳四尋找起來。
「讓我來找找藏攝像頭。」
西裝大叔的眼鏡壞了，他把手機屏幕拿得很近。
迷茫的眼神，一剎那聚焦后。
他的臉上閃過一驚恐：「你們是殺犯？？」
坐在地上的大嬸白了他一眼。
「早上宰了條魚燉魚頭湯，我是殺魚犯，不是殺犯。」
其他幾個人的反應差不多。
大家只當是一句整蠱。
沒有放在心上。
「你們手機有信號嗎？」季明將手機反復關機又開機后說道。
「我的沒有。」
「我的也沒有。」
「急按鈕按了也沒反應，什麼況啊這是。」
「不知道啊，業主群里早上發了通知說監控線路燒了，要修監控，沒說要修電梯啊。」
「所以…監控也是壞的。」宋思思抬起頭看向電梯頂部的監控：「難不真有殺犯？」
…
大家七八舌在電梯里吵個不停。
這時候季明不耐煩地走到電梯門口想徒手破門。
眼看就要將門拉出一個來。
我趕制止他。
「快住手，你知道我們在幾樓嗎你就強行開門。」
「萬一在九樓十樓，你一開門就掉下去了。」
聽我這麼一說，他才停下手里的作。
我說的沒錯，剛才極速下墜，電梯里的顯示屏沒閃幾下就壞了，現在確實不知道掉到了第幾層。
我們這棟公寓，往上數是 35 層住宅，往下數是 3 層地下車庫。
不管是在第幾層，強行開門總歸不是明智之舉。
「現在最安全的辦法就是待在電梯里。」旁邊的張哥懂我的意思。「等等吧，其他住戶發現電梯壞了肯定會報警的。」
宋思思挪到電梯門邊，取下高跟鞋，用鞋尖，一下一下砸在門上。
金屬撞擊的聲音可以傳到很遠。
我趴在門上聽了很久。
「聲音的傳播速度是每秒 340 米，你們聽，是有回音的，但比較空靈。」
「所以，電梯離地面至有七八層樓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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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明顯然不信，滿臉寫著：尊嘟假嘟。
我沒搭理他：「不信？那你就開門試試吧。」
聽我這麼說，他癟癟，沒再說話。
這時候小男孩止住了哭泣。
剛才電梯下墜的速度太快。
將他的棒棒糖甩在了地上。
他鼻涕。
蹲下撿棒棒糖。
卻突然指著季明背后一團暗的笑起來：「嘿嘿嘿嘿，，有冰淇淋，冰淇淋化了，變水水了。」
4.
大家順著他手指一看。
季明靠在電梯壁上，他背上的黑書包。
正從里面一滴一滴，流下暗紅的。
那暗紅，順著電梯背板一路流下，在地上匯一團紅的水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