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轟然坍塌,緒被廢墟掩埋,陷一片黑暗麻木。
我以最狼狽不堪的姿態出了國。
最難熬的時候,我暴瘦二十斤。
翻開通訊錄,沒有朋友可以傾訴、更沒有父母可以依靠。
腦子中一旦出現顧燁然的影就狠狠扇自己兩掌。
靠著拼命地學習、實驗和兼職填補空虛無的心。
哪怕知道自己可能出現了抑郁的癥狀也不敢停。
但時間能治愈一切。
當時再過不去,現在也過去了。
3
「對不起。」他啞聲開口。
我細細打量他的眉眼,流出的心疼竟然沒有半分表演痕跡。
怪不得當初能將我騙得那麼慘。
我釋然擺手,下車。
「都過去啦。」
沉默良久,顧燁然狀似不經意地忽然問起。
「你喜歡的人是誰?」
我怔愣一瞬,意識到他說的是我社平臺上發布的「暗日記」。
出國這三年,出現了一個溫又博學的人。
他一點點治愈填充我貧瘠的心。
引導我去學更多的知識,見證更震撼的風景,看更廣袤的世界。
而他為我人生的一部分,我小心翼翼將對他的記錄下來。
當別人提到他時,我的第一反應不是難為,而是驕傲。
我眉眼和,出食指抵在心。
「不告訴你。」
顧燁然失笑搖頭,神從容,仿佛縱容我胡鬧似的。
「好吧,回去早點休息。」
顯然,他不覺得這個人真的存在。
但我并不打算解釋。
這樣才有意思,不是嗎?
從這天開始,我和顧燁然自然而然地恢復聯系。
書店里,他幫我下一本《書上的男爵》,戲謔的神耐人尋味。
「以前你不是不看這些文藝作品嗎?」
我笑容輕松:「以前顧著學習了,現在補補文藝細胞。」
大學時期,我忙著學業和生存,購買的都是專業書。
顧燁然也看書,但我們的口味大相徑庭。
他跟我談論《百年孤獨》中喻的現實。
我靜靜地傾聽卻搭不上話,尷尬又茫然。
他說到一半,忽然目無奈,手我的頭發。
「學你的吧。」
可現在的我,在擁有獨特的閱歷和健康的人際往后。
心早已自洽從容。
不再面對生活的困境,我開始追求神世界的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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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在咖啡館,我們從人傳記到經典名著談了個遍。
除此之外,我們還去賽車場飆車,我贏了他。
顧燁然能喜歡孟琪這麼久是因為他們骨子里都有相似的瘋狂。
飆車、蹦極、翔,包括荒唐的打賭,都是追求刺激的覺。
也許顧燁然自己都沒發現,他看向我的目越來越專注和溫和。
時不時閃過遇到知音般的驚艷更是讓人無法忽視。
半個月以來,我們開始頻繁地舊地偶遇。
大學校園、逛遍的小吃街,甚至家教結束他去接我的地鐵口。
寺廟蓮花池上的橋兩邊是數不清的紅繩,有年久褪的,也有新綁的。
上面寫滿了愿,大多數是許愿永遠在一起。
顧燁然眼眸極深,結微。
「你當時許了什麼愿?」
我笑笑:「早就忘了。」
他沒再說話,眼底的晦暗復雜一閃而過。
途經垃圾桶,我將褪的紅繩隨意往里一扔。
顧燁然用行暗示我,不止我一個人在懷念過往。
但他不知道,我做的這一切。
跟他毫無關系。
4
顧燁然很喜歡拍照,我曾經很于在鏡頭面前表現自己。
但現在,我已經能笑得自然又放松。
沒有廢片,每一張都可以直出。
顧燁然將照片傳給我時,有些慨。
「葉俞,你真的變了好多。」
我反問:「是好的變化嗎?」
「當然,就是覺得——」
他頓住,沒再繼續說下去。
掩下眼底一瞬間的茫然和愁緒,抬眸含笑看我。
「當了你這麼多天的專屬攝影師,不請我吃個飯?」
我點頭:「地點你來定,不過你知道,我比較窮,手下留。」
顧燁然失笑,下意識手想我的頭發。
一時間,兩個人都怔住了。
我狀似不自然地移開視線,目視前方。
過單向玻璃,仿佛跟對面車里的人對上了眼神。
片刻后,車緩緩開走……
兩天后,我的社賬號突然多了大量的惡評。
孟琪在大學時就是個略有名氣的網紅了。
畢業后全職自,帶貨廣告做得有聲有。
關于的瓜自然快速登上了熱搜。
的「」拍到了捕風捉影的照片,然后投稿吃瓜大 V 公眾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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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放些大學時期半真半假的謠言。
搭配著孟琪深夜喝得爛醉落淚直播。
一時間我被釘在了足者的恥辱柱上。
孟琪的戰斗力很強,我的私信全是惡意謾罵。
5
顧燁然聯系不上我,匆忙找到我住的地方。
打開門,第一眼看到的是客廳攤開的行李箱。
服胡地塞在里面,一看就很匆忙。
他神慌地抬頭,對上我憔悴蒼白的面容。
我扯了扯,連笑的力氣都沒有了。
「不好意思啊,不能請你吃飯了。」
豆大的淚珠無端落下,似委屈似控訴。
關門的一瞬間,顧燁然按住了門板。
他泛紅的眼睛牢牢鎖住我。
仿佛用盡了所有力氣才能克制他破門而的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