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媽問:「你想離婚的理由是啥?」
我解釋道:
「那什麼,就是我倆都是攻,撞型號了,在一起不合適。」
我爸媽都愣住了。
「那你們結婚這三天沒有同房嗎?」
「……同了。」
我媽問:「那你們誰在上?」
我頓覺有些難為,著腳趾,著頭皮說:「他……」
我媽又問:「很不和諧嗎?」
我默了默,一時語塞。
回想起來,好像也沒有不和諧。
相反,和諧的。
非常的和諧。
我低下頭,慢吞吞道:「和諧的……」
我爸說:「既然你們很契合,那就沒有問題。爸覺得是你沒搞清楚自己的型號。」
我媽贊同地點了點頭:
「好大兒,你爸說得對,應該就是你誤會了自己的型號,你就是!
「反正你們也不能離婚,以后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強!」
我沉默了。
這些話,細聽之下好像有點道理。
我開始懷疑自己。
20
老道士的回答,和行路說得一致。
他說,人死后魂歸地府,不得在界逗留,不得鬧市,不得沖撞活人。
唯有與活人簽訂冥婚契書的鬼例外,他們可以明正大地留在界。
但他們需要冥婚伴的氣供養,需要遵守地府規則,不得造惡業,損德,死后便可正常冊回。
老道士在房子里設有陣法,氣不會散到鄰居家,但房子里氣卻是極重的。
活人不能長時間待在氣重的地方,不然會出問題。
老道士走后,爸媽待了會兒也走了。
臨走時,我媽對我說:
「好大兒啊,如果你真的覺得不由己的話,那……」
我抬眸看,以為想安我。
結果——
「那你多適應適應就好了,既然改變不了,不如當下。」
我:「……」
我的沉默震耳聾。
……
爸媽走后,我陷了沉思,覺得自己好像遇到了一道非常難的數學題。
已知:我和陳聿歡已結婚,且已有親行為。他為攻方,我為承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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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問:兩個人是否契合?最直觀的如何?是否討厭與陳聿歡的親接?
結論:契合的,直觀良好,并不討厭與陳聿歡的親接。
所以,我是,卻潛意識認為自己是攻。
而且,我并不討厭陳聿歡,反而對他有好的。
我似乎……
想通了!
21
已經過去一天了,床上陳聿歡依舊沒醒,黑發蓬松地落在額前,一張致昳麗的臉泛著淺淺病態的白,盈漂亮的瓣淡,像個睡人。
也不知道他是夢到了什麼,瓣突然張開了些。
我盯著微張的,突覺嚨有些干,就下意識地吞咽了一下。
腦子一熱,某些我主親他的畫面在眼前不控制地回閃。
一直白的沖,油然而生。
我突然低下頭,直直地在他的上。
小心,仔細地吻著。
然而——
這時陳聿歡居然睜開了眼睛!
陳聿歡茫然地跟我對視了幾秒,蒙蒙的。
他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終于反應過來,猛地推開了我。
「你你你……你在干什麼?」
剛才還覺得他像極了睡人,誰能想到親一下,他就醒了。
我吞了吞唾沫,說:
「如你所見,我在親你。」
陳聿歡坐起,模樣帶著幾分倔強:「你不是要跟我離婚的嗎?」
言下之意,那你親我做什麼?
22
我有點心虛,說:
「我發神經,你別當真。」
「什麼意思?」
我小聲說:「意思就是,不離了……」
陳聿歡愣了愣,下一秒眼淚不控制地落了下來。
他緒有些失控,喊道:
「你說離就離,你說不離就不離,憑什麼?」
他臉上的氣憤都快實質化了。
我思維短暫地停了一瞬。
果然,沒有緒穩定的人,有也是喝中藥調理了。
我更加心虛,低頭,看地板。
看他一眼,再低下頭,試圖解釋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聽到他哭著說:
「你故意欺負我是不是?」
「我沒想欺負你……」
陳聿歡已經聽不進去了,一邊哭一邊說:
「早知道就不跟你結冥婚了,和你結冥婚前我都沒見過鬼,這兩天就撞見了好幾次,還有鬼想要吃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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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想到了什麼,問我。
「是你救了我嗎?」
我點點頭。
「那我也不謝你,本來就怪你,嗚嗚嗚……
「那鬼好嚇人,要吸我的氣,還想吃了我占據我的……離,這冥婚必須得離!」
他越哭越兇,眼淚跟不要錢似的。
「我和你結冥婚,供你氣,你還跟我離婚……
「這就是典型的人好,鬼壞!」
他指著自己說「人好」,指著我說「鬼壞」。
模樣有點小稚,又很可。
23
我順著他說:「對對對,你好,我壞。都是我的錯,那你別哭了好不好?
「而且,冥婚是離不了的……」
他一秒止哭,看我。
眼睛仿佛一個紅瑪瑙,晶瑩剔,卻又泛著委屈的紅。
「不能離嗎?」
我點點頭,如實解釋:
「對,我原本也不知道,后來老道士說,除非你死了,咱倆一起去地府,不然無法離婚。」
「那你會殺了我嗎?」
「我可沒說,也沒這個想法。」
他思考了幾秒,吸了吸鼻子,說:
「既然離不了婚,那我就離你遠遠的,再也不讓你吸我氣了。」
說著,他掀開被子下床就要走。
我趕飄過去擋在他前面:「等等,現在是晚上,你氣很弱,出去很容易招上惡鬼的!」
他腳步頓住,聲音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