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曾經最喜歡的花。
高中畢業典禮上,張的年捧著那束山茶花不知所措地看著我。
手里燙金的錄取通知書和他一樣在閃閃發。
他說:「盛春來,我被錄取了。」
……
沉默片刻后,趙昭才繼續開口:「你總是認定什麼就是什麼,我不勸你。」
勸?
勸和麼?
可是人啊,一旦有了隔閡,就真的走不近了。
斷了的繩子怎麼系都是有結的。
也許有人可以和好,但一定沒有人可以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地回到從前。
和好容易,可如初太難。
我不想讓自己耗盡所有的期待才肯說再見。
于我而言,太難堪了。
昨晚的徹夜暢談沒有把我吹倒,卻把趙昭吹倒了。
著急忙慌地把送到醫院,等了好久才在輸室掛上水。
「催催催!沒看到我們都在忙麼?」
護士看起來還很年輕,但脾氣卻不小。
常聽到有人說醫院的醫護態度越差,醫療水平就越高。
我點了點頭表示理解,聲道:「不好意思我朋友有些難,麻煩你了。」
事實上我去找的時候,還在刷著一些星座視頻。
在趙昭的胳膊上了一會兒,一針進去。
空了。
趙昭嘶了一聲,忍不住皺起了眉頭,人也清醒了不。
護士不耐煩地換了只手,口氣更差了:「你管這麼細,扎不中不是很正常麼?
「旁邊三歲小孩都比你能忍。」
我忍不住站起。
趙昭看了我一眼,示意我算了。
現在也沒力氣吵架。
三針之后,趙昭終于順利掛上了水。
護士冷哼了一聲,面無表地收走了止帶。
我站起,想去調整一下輸的速度。
卻發現上面的名字不是趙昭的。
藥水拿錯了?
我趕喊住了經過的另一個護士,確認藥水拿錯了。
趙昭吊著一口氣站了起來,聲音沙啞:「把你們領導過來,我要投訴。」
06
來的還是剛剛那個不可一世的護士。
拿過藥水看了一眼,語氣有些煩躁:「人不是沒什麼事,還好好地站在這里麼?」
我瞧著:「你這是什麼口氣?這是你作為醫護人員犯了這麼大的失誤該有的認錯態度?」
饒是我的父母從小就給我灌輸和氣生財吃虧是福的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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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看到本不把別人的當一回事,做錯事還理直氣壯的這副模樣。
我們如果就這麼算了,腺勢必要多一個結節。
「你這才掛了多久?我們已經很忙了,不要再給我們——」
趙昭拿出手機,打斷的謾罵:「聽不懂人話是吧?我直接打市長熱線。」
那護士明顯一怔,死死咬著。
仰著那張死倔的臉就是不肯服認個錯。
一旁的人看不下去了。
「這個護士態度可差了,剛剛我就是多問了一句都不肯說。」
「我家小孩這幾天來醫院掛水,都不愿意喊這個護士來打針。」
「要不是這個醫院近,誰要來啊……」
「要說現在怎麼醫患關系這麼差呢,一粒老鼠屎壞了一鍋粥!」
眼看著抱怨的人越來越多,有個膽子小些的護士急忙說了一句:「我幫你去喊穆醫生過來。」
穆醫生?
我這才想起來,這是穆秋禹上班的醫院。
剛剛出門急,直接讓司機師傅開到了最近的醫院。
所以里的穆醫生……
對峙不過半分多鐘,輸室外就傳來了匆忙的腳步聲。
「怎麼了?」
穆秋禹習以為常地從門外走了進來,毫無意外站在我眼前。
他穿著我曾經最喜歡的白大褂,姿拔仿佛山間輕松。
置于的人群中依舊還是那副淡然之的模樣。
看到我的那一瞬間,他腳下明顯一頓。
「來來——」
「小穆醫生,我好像又闖禍了……這兩個姐姐非要投訴……」
那護士委屈極了,講話的聲音都帶了些哭腔。
反倒是我們欺負了一樣。
即使我沒有戴眼鏡,沒能看到的名字。
現在我也知道這個護士是誰了。
趙昭正氣頭上,懟人都不帶猶豫的。
「我說大妹子,扎了我四針還給我掛錯了藥水,你還先委屈上了?非要我躺地上才能喚幾聲是吧?」
穆秋禹微微皺起眉頭,看向趙昭:「你現在有哪里不舒服麼?」
我扯了扯角,有些好奇:「貴院對于醫療事故的定義是給病人掛錯水就算,還是要等病人出了事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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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醫生不如跟我們都科普一下,怎麼才算舒服怎麼才算不舒服?心不舒服算不舒服麼?」
路遙有些急了,指著趙昭:「說話聲音比我還大,能有什麼問題!」
我冷哼了一聲,毫不客氣地質問道:「有沒有問題你說了算麼?」
穆秋禹皺著眉沉默了片刻,轉頭看向我:「先給趙昭安排檢查,看看有沒有出現什麼問題。
隨即又對路遙說道:「你先出去吧,我來跟病人道歉。」
07
他說他替來跟我們道歉。
時至今日,在穆秋禹還以為我是他朋友的這一刻。
他是的誰?
他又是我的誰?
我的男朋友要替另一個孩子跟我道歉。
何其荒唐啊!
路遙噎著推門出去了。
穆秋禹走近想要拉我,被我抬手擋下了。
他盯著我的手看了一會兒,小心翼翼道:「不是說還要繼續演出麼?怎麼突然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