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平靜地看著他，醫院的消毒水味太刺鼻了，熏得我的鼻子發酸。
明明站在我面前的還是他啊。
明明在昨天，我們還有那麼多的愿景和期待想給對方，想給這段。
可為什麼僅僅一夜之間，一切都變得沒有必要了。
穆秋禹絕口不提剛剛的事，還是如往常一般。
只要我在，他滿心滿眼好像都只有我。
「來來一定很累了吧，我馬上就可以班了。」
我歪了歪頭，故作不解：「醫院的醫生除了接診手之外，還要專門為護士解決投訴問題麼？」
他遲疑了幾秒，有些猶豫：「新人容易犯錯……就像你第一次上臺演出……」
「我演出失誤最多是退票，作失誤可能是一條人命。
「穆秋禹，你是醫生，這是你的領域，你能比我不清楚麼？」
穆秋禹沉默了。
他邏輯如此縝的一個人，怎麼會給出這麼一個完全站不住腳的解釋呢？
「這里人多有點，我回去和你說吧。」
我還是忍不住嘆了口氣：「到底是這里，還是你的心了？」
……
手機鈴聲突然響了。
是穆秋禹的。
屏幕上的【路遙】兩個字格外扎眼。
他微微皺起了眉頭，掛斷了手機。
幾秒后，鈴聲重新響起。
穆秋禹的臉上閃過幾分掙扎，最后收起了手機：「我先去班，等會兒我們一起回去。」
我沒有說好。
也沒有說不好。
我想著算了。
在這段關系里，穆秋禹再也無法承接我的任何。
或好或壞，他都不配了。
08
收到路遙的信息時，我正在機場候機。
手機里跳出了一張圖片。
親昵地靠在穆秋禹的上，甜笑。
【姐姐，不要再糾纏著他不放了，我比你更適合他。】
【你知道我們會在值班室從半夜聊到天亮麼？你知道他睡覺最喜歡用哪幾種姿勢麼？你知道他力有多大麼？】
【你不能陪在他邊好好照顧他，但請你不要阻攔別人照顧他。】
【我路遙是不可能當三的，我的尊嚴不允許。】
【你看看剛剛他維護的是誰？我不過一個電話就把他喊走了。】
【早點放過他，不然最后大家都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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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覺得可笑極了。
截圖，點開某書。
反手發在了追 crush 的帖子下。
【這麼喜歡挖別人家的男朋友，送你好了。】
熱搜瞬間炸了。
路遙只知道我是個藝生，卻不知道我是個坐擁海外千萬的藝生。
不是想紅麼？
那我幫幫好了。
況且哪有人被明目張膽綠了，還要這種窩囊氣的道理？
截圖還沒發出去五分鐘，手機突然開始頻繁震。
【？？？你在做什麼？你瘋了麼！】
【姐姐我開玩笑的，你不能自己得不到就想毀了我！】
【我錯了姐姐，我們可以談談麼？求求你了。】
【你這個惡毒的人！小穆醫生才不會喜歡你這種人的！】
……
與此同時，穆秋禹也發了信息給我。
他好像還不知道外面已經變天了。
【我的小朋友，還要再等我五分鐘哦，我馬上就結束了。】
我面無表地關掉了手機，起走進了登機口。
世界上最可笑的事，莫過于我早就知道了真相，他卻還在說謊。
說得那麼真，那麼深。
我曾經告訴他，我希我們彼此一定要坦誠。
哪怕就如今天這般，他搖了猶豫了。
他也可以大大方方告訴我。
或許我們還能有個好聚好散的下場。
可惜他不說實話，不，不懂珍惜。
一碗飯里的蒼蠅不算惡心，惡心的是我親眼看到它掉進去了。
飛機順著跑道向了預定的航線。
過窗戶，斑駁地灑在我的上。
還記得大學畢業旅行那天，也是今天這般好的天氣。
我和穆秋禹挨坐在一起，肩上突然多了一點重量。
熬了好幾個通宵才得了幾天假的他低聲在我耳邊呢喃：「念念不忘必有回響，菩薩沒有騙我。
「盛春來是我的，盛春來永遠都是穆秋禹的。」
那時的我戴著耳機，故意裝作自己沒有聽到。
可角制不住的笑意，是騙不了人的。
我喜歡穆秋禹。
很喜歡很喜歡。
可不過三年時間，我終于恍然——
沒有回音的山谷不值得縱一躍，回音不絕的山谷同樣也不值得。
穆秋禹過我是真的。
接納了另一個生的喜怒哀樂也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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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變了質是真的。
我和他再也走不到清清楚楚的未來也是真的。
好在真真假假，都結束了。
09
穆秋禹有些心不在焉地完班。
其實他們班不過十多分鐘的時間，他卻花了一個多小時。
其中一個小時是為了安路遙。
這幾年因為彼此工作的關系，他和盛春來一直都是聚離多。
而路遙一直在他的邊噓寒問暖，總是想盡辦法找盡理由來關心他。
對自己的熱烈又坦，讓他不知道該怎麼拒絕。
盛春來對他也好，只是不在邊的緣故，再怎麼心也會忽略掉一些細節。
不過他一直沒有接路遙，也說過自己已經有要結婚的對象。
所以他沒有出軌。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今天看到盛春來的時候，心里居然有些做賊心虛的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