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前看吧,別爛在過去和夢里。」
我點了點頭。
別人說破,不如自己看破。
就在老師來找我之前,路遙更新了。
一條解釋自己不是小三的聲明。
明里暗里指出我和穆秋禹不和,早就分手了。
穆秋禹沒有因為想要維護我而出來否認。
也沒有因為想要維護路遙出來承認。
這就是最好的答案。
排練的時候,大師姐有些詫異地看了我一眼:「春來以前的演奏技巧還是比較明顯的,這幾次曲子順下來好像開始有些緒變化了。」
「果然啊,狗男人還是會影響我們撥弦的速度。」
「就是就是!追我們小師妹的人從這兒排到了法國,我們挨個兒給你把關!」
大師姐親昵地了我的頭:「春來啊,北冰洋與尼羅河都會在云中融,更何況對的人呢?」
我抱著琵琶,鼻子忽然一酸。
翻篇吧,盛春來。
即使夏蟬消逝在秋葉中,也要期待明年的夏天啊。
13
穆秋禹出現在我面前時,我并不意外。
演出的時間場地隨可搜,沒必要也瞞不住他。
他穿得很,筆直地站在不遠的梧桐樹下。
雪落在他的肩上,積起了薄薄一層雪。
氣氛凝滯,久久無聲。
我徑直穿過他,往大樓里走去。
「等一下……」
穆秋禹的聲音很沉,一字一句砸在了我的心上。
他說:「來來,對不起。」
我停下腳步,回頭。
他慢慢朝我走來,著我的眼神格外認真深:「我一直都在拒絕,這段我從來沒有越界,你相信我。」
我緩緩轉過,莫名覺得有些好笑:「那你為什麼要道歉呢?
「如果你覺得你沒有做錯,你現在為什麼要道歉呢?」
他的臉有些倉皇,似乎自己都沒想過這些問題。
「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只是出于同事的誼……」
「什麼樣的同事誼,會讓你對的分和傾訴都優先于自己的朋友呢?」
「路遙因為病人出害怕,連夜把你從家里喊到醫院的時候,你想過是一個經過四年系統護理學習的專業護士麼?
「上班的時候醫院沒有其他醫生麼?為什麼每一件事都要去找你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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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些是因為同事誼,那下班之后呢?家里的狗生病了,為什麼是喊你去寵醫院?」
在平板上翻看聊天記錄的時候,我無比清醒冷靜地對上了每一個時間點。
他和路遙帶著小狗去寵醫院的時候,我就站在他的學校門口等他。
我給他發信息:【阿禹,外面突然下雨了。】
而路遙的信息僅和我差了半分鐘,說:【謝謝小穆醫生陪我去寵醫院,周末請你吃飯!這次你可不能拒絕我哦~】
我這才發現,最難過的不是下雨天。
而是我一個人躲在屋檐下,等著那個陪著另一個孩子的,我的男朋友。
穆秋禹徹底慌了,他紅著眼和我解釋:「是我們聚離多你沒有安全了,我真的只是看一個孩子在外面遇到困難,幫幫而已——」
他沒懂我的意思。
甚至還反過來指責我缺失的信任和安全。
我努力制著自己的緒,卻還是忍不住帶上了哭腔:「穆秋禹,難道我就沒有遇到解決不了的事?
「難道我就沒有志同道合興趣相投的同事麼?
「難道我經的就比你麼?」
可每次我遇到解決不掉的困難,我都會第一時間告訴穆秋禹。
然后是我的老師和師姐們。
被鎖在門外我可以自己去找開鎖的師傅。
逛完超市出來遇到了搶劫,我自己會躲起來報警。
哪怕是我最害怕的下雨天停電,我也會裹被子努力自己安自己。
「我可以做到的事,為什麼你做不到?
「而你做不到,真的是因為你里說的同事關系而已麼?」
雪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停的,好像一切都安靜了下來。
穆秋禹的雙眸紅得嚇人,在我的一聲聲質問中慌張地拽住了我的雙手。
像是下一秒我就會消失不見一般。
「不是的來來,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對不起,我會改的我一定會改的。」
我用力地揮開他的手:「錯了就是錯了,說什麼對不起呢。
「改什麼?不用改,又不是小孩子了。
「做的時候難道分不清對錯麼?」
如果深厚,行為必定端重。
模棱兩可的喜歡不必給我。
與其撐一把破傘,還不如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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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后面幾天,穆秋禹每天都跟在我的后。
公上,地鐵上,排練室外,餐廳里……
他似乎在很努力很努力地挽回我。
我要是關上門,他就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門外。
等到房間里的燈全部熄滅了,再一個人回酒店。
可我們彼此心里都清楚。
這段,再也回不去了。
就算他知道錯了,就算他跪在我面前求著我。
我好像都不會心疼他一秒。
醫院強制要求他返崗的那天,他在門外等了我整整一夜。
清晨我打開了門,他猛地抬頭。
手里還提著給我買的早飯。
冒著騰騰熱氣。
他哭了。
這是我第一次看到穆秋禹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