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啪嗒,他擱下勺子。
下一瞬天旋地轉,我被皇帝攔腰摟懷中,坐在他懷中。
他似是氣笑了:「朕春秋正盛,是什麼讓阿蕓覺得朕需要這些東西?」
還不是怕你早早嘎了讓我當寡婦。
我忙道:「就當是未雨綢繆,陛下忙于政務,一定要保重龍。」
「朕行得很。」
我覺得他肯定是誤會了。
當晚皇帝便留宿我寢宮,力行地證明了他很行。
累得我次日一早都沒能起來送謝千川上學。
我連著送了一個月的補湯,皇帝連著一個月宿在我這里。
他面愈發紅潤,我卻愈發憔悴。
委實是恩將仇報。
他見我整日沒打采,讓太醫為我請脈。
誰知太醫搭上脈片刻,歡欣雀躍地跪下:「恭喜陛下恭喜娘娘,皇后娘娘已有孕。」
這個孩子終于來了。
08
前世我也有過一個孩子,只是那個孩子沒能來到世上,我也再也無法生育。
后來查出來,是貴妃在我的飲食里下了藥。
借助這個沒來到世上的孩子,我一舉除掉貴妃,令二皇子徹底失去競爭皇位的可能。
不久后謝景恒順利為儲君。
可若是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我也希能見一見我的孩子。
我懷孕的消息很快傳遍后宮,各宮紛紛送來賀禮。
我讓崔嬤嬤將那些東西全部庫,不得拿出來使用。
我的日常飲食要反復檢查,任何外人送來的吃食都倒掉。
興許是我太過焦慮,整個人瘦了一大圈。
皇帝以為我是懷孕憂思,便讓我家人進宮來探我。
我在水榭設宴款待他們。
前世我自當上太后,便一直被謝景恒幽,甚至連他們的最后一面都沒見到。
隔著水岸,遠遠瞧見哥哥攙扶著爹娘向我走來,我沒忍住紅了眼。
我對邊的謝千川道:「快外祖母、外祖父和大舅舅。」
謝千川乖乖人,一雙亮晶晶的眸子著他們。
我爹娘很喜歡小孩子,早就備好了給謝千川的禮。
就連一向不茍言笑的兄長都出笑。
我們一家人就像我宮前一般,熱熱鬧鬧地坐在一起吃飯。
兄長問謝千川:「三殿下要不要跟臣學武?」
我心中咯噔一下,前世兄長也問了謝景恒同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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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謝景恒卻嫌辛苦,說沙場危險,他要留在京城保護我,不必學武。
我忐忑地筷子。
謝千川卻想也沒想就激道:「要學要學,我也想為大舅舅一樣了不起的將軍!」
懸著的心終于穩穩落了下來。
差點忘了,他們本不是一種人。
兄長心好,當即表示要跟謝千川比劃比劃。
兩人在亭子空地上比劃拳腳,謝千川握著小拳頭揮了出去。
突然他噴出一口,倒在兄長懷里。
「川兒!」
小腹一陣劇痛,我顧不得痛苦向他沖了過去。
慌間,我看到了對岸一道單薄修長的影。
謝景恒不知何時一直在對面看著我們。
09
太醫說謝千川是中毒。
幸好救治及時,并無生命危險,只要休養幾日。
我十分不解:「好端端的怎麼會中毒?我們的飲食都是一樣的。」
突然小廚房的宮被崔嬤嬤推進來,哭著在我面前跪下。
「娘娘雖然飲食十分小心,可三殿下依舊不放心,每日都會提前替娘娘試過,他一直不讓奴婢說。想必今日是提前吃了還未端上來的菜肴。」
我立即讓人去將還未端上來的菜拿來查驗。
果然在一道甜羹里驗出了毒。
太醫解釋道:「這是西域的蝎毒,量并不致命,只是三殿下年紀尚小才會反應明顯,若是娘娘服下,只怕腹中胎兒不保。」
蝎毒?
沒錯,前世貴妃給我下的就是這個毒。
搜宮的時候在宮中找到了一瓶還未用完的蝎毒。
崔嬤嬤問我:「娘娘可要搜宮?」
「兄長呢?」
「還在殿外候著,他們很擔心三殿下。」
「把兄長單獨到室,我有話要跟他說。」
蝎毒不是常見之,京城能買到此的地方無非就那幾個地方。
我讓兄長去替我查一下最近都有何人買過。
皇帝知道有人給我下毒一事,下令大肆搜宮。
如前世一般,很快就在貴妃的宮找到了半瓶蝎毒。
皇帝下令將貴妃打進冷宮,二皇子送去重華宮幽。
與此同時,兄長派人給我送信。
他在黑市找到了賣鴆毒的胡商,說前陣子一位小黃門將他手里最后一瓶蝎毒買走。
我借著審訊貴妃一案,將那個小黃門抓去獄審訊。
幾番折磨,小黃門吐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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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大皇子,讓奴才去買的蝎毒。」
雖然心中已經有了預,可親口從他里說出來時,心還是如刀絞一般。
我那未降世的孩子,真的是謝景恒殺的。
他不想我生下嫡子,便給我下毒打掉孩子。
又借機栽贓給貴妃,一舉除掉了另一個對手。
而當時謝景恒也不過十三歲。
我竟任由這條毒蛇,在我邊蟄伏多年。
這一次,我絕不會再心慈手。
10
我在謝千川的床邊守了三日,他終于轉危為安。
他醒來見到我,虛弱地問:「母后,菜里有毒,你可無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