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后便是接連冷待,一個不知所謂的東西,竟敢說我。
03
薄紗做的床幔垂了一半,我懶懶地歪在床上,蘭溪正在為我頭。
他的手指潔白細膩,力度拿得剛好,人又知趣,很是得我歡心。
「殿下……那鮫人又在唱歌了。」
婉轉哀怨的調子在深夜傳遞得很遠,如泣如訴的,擾得我心神不寧。
「別管他。」
蘭溪聞言輕勾下角,低頭近低語:「殿下今夜……可否?」
也不過半個月沒寵他,他便急這樣。
「求殿下疼我……」
我著他的桃花眼,笑了笑,扯開襟:「過來。」
意正濃時,殿門忽然開了。
那只鮫人撐著門柱,看著我們糾纏在一起的姿態,目眥裂。
他跌跌撞撞地撲過來,地攥著我的擺:「你背叛我……」
我一腳踩在他肩上,慢慢施力:「背叛?你是個什麼東西?
「來人!把他拖下去。」
這鮫人被抓走時,眼睛仍死死地盯著我,眉宇間滿是兇厲。
到底是個畜生,野難馴。
經這一遭,興致都被攪沒了,蘭溪識趣地退下。
一室殘留冷香猶在,地上滿是魚尾爬行的水痕。
挑起再被攪散,口一陣劇痛,那個貪得無厭的小東西又發脾氣了。
「來人!請國師!」
國師斐寂來的時候,寢殿已收拾干凈。
他微涼的手指按在腕上,靈氣探查進來,緩慢溫,又不可忽視。
我悄悄抬眼看他,那張絕世容十幾年還是毫無變化,白發被玉冠束起,目清凌凌地落在我上。
「它又長大了些,你不能喂養得太勤。」
我白如紙,拽著他的袖子輕聲問:「師父,這蠱可還有治愈的法子?」
他靜默不語,長嘆了口氣,了我的發頂:「為師會盡力尋找解藥的,小靈越一定會好起來。」
我依賴地將頭往他手心里蹭,笑得甜憨。
就是這樣,愧疚給我看,永遠別想擺我。
他為我鎮蠱蟲后,便離開了,我站在府門外送他。
待他飛遠我才按著手腕挲,被他過的地方發燙,一時又洶涌,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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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匆匆趕去蘭溪的住所,蘭溪的鼻梁和側臉,和他極像。
我永遠得不到師父,后院的面首多多有他的影子。
下人提燈疾步在前領路,路過清池,我看了眼平靜的水面,不甚在意地略過。
還沒走幾步,忽然聽見一聲異響,水面破出一道人影,白發披散和著晶瑩的水珠,如月華流。
看在這相似白發的份上,兇相畢的鮫人我也認了。
今晚就他吧。
他將我拉進水里一直往下游去,湊近的臉上有幾分猶豫不舍。
我管不了他什麼想法,只捧著他的臉吻了上去,他驚得沒了作,反應過來又掙扎起來。
嘖,我又順著他腹下去,指節探,他渾一滯,腰背瞬間彎了。
手中不斷撥,魚尾盤上來,著我的雙輕蹭。
兩人的發糾纏在一起,漸漸不分你我。
我沉浸其中,有些窒息都顧不上,還是他把我拖到水面上。
及時換氣后我又按著他欺負,他明明也喜歡,卻又按著我的手不讓我。
「我的名字。」
嗯?他名什麼?
鮫人惡狠狠地咬牙:「銀瀾。」
我親了親又哄了哄:「好銀瀾,乖乖的。」
手指他發間,著順的白發恍惚不已。
真的很像。
「殿下……說我……」
……廢話很多,但他在這要關頭停下……實在是磨人。
我遮住他的眉眼,著相似的形喊道:「好你……」
師父……
事后他在我上聞:「都是我的味道了……
「求你……不要染上別人的味道……」
嗯?我泡在水里有些蔫蔫的,事一過,就覺得冷。
打著哈欠回寢宮,在侍簇擁下換了服,第二日還是病倒了。
04
醒來便見蘭溪坐在床邊,眼眶微紅似是哭過。
「殿下怎麼如此不惜自己?」
我就著他的手將藥喝了,看他仍一副心疼的模樣,索拉著他的領親過去。
俊臉被我口中藥味苦皺了,可他還不愿退,張著口任我掠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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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乖。」
他起來,眼角有淚劃過,淚眼深深地看著我,還是沒說什麼。
我這病折騰了兩三天,夜里聽見什麼窸窸窣窣的聲音。
像是什麼的東西在地上拖行,嗯?
睜眼果然看到銀瀾撲騰著過來,頭發還滴著水。
他眼神中帶著擔憂,小心翼翼地手探過來:「是我害你生病了嗎?」
倒也算不上,那時我過于貪歡,有些不管不顧,下次應該在浴池里做才是。
了他的發,我懶懶起:「蘭溪呢?」
他低垂下眼眸:「我把他趕走了,你以后只能有我。」
我挑挑眉,這鮫人真是……不知所謂。
手在他臉上拍了拍:「你要清楚自己的位置,你只是個男寵。」
「那他呢?我聽說了……你為他遣散過后院,你心里有他,為何還要招惹我?」
我聽得一陣發笑,蘭溪為人穩重,知趣識大,有人陷害他,我當然要向著聽話的那個。
至于心里有他……無稽之談。
我心里,只有一個可而不可即的天上月。
你們連他一頭發都比不上。
大概是我眼里的嘲弄太明顯,他屈辱又不甘:「為什麼不能只有我一個?我們鮫人都是一世一雙人,你要我就不能要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