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他又松開了,大掌虛虛地箍著:「為什麼不求饒?」
求饒他便能放過我?
臉被迫揚起,他目流轉,最終停在我前懸掛的珠上。
趁他分心,我從袖中掏出匕首刺中了他的膛,可是……沒有沒的手。
我垂目看過去,皮上僅有一點白痕,削鐵如泥的利竟連一點傷痕都留不下。
他也低頭看過去,角揚起的弧度有些諷刺:「你還真是……從沒變過。」
察覺到他的殺意,烏發上紅玉花蕊輕,每一花蕊皆是一道劍意。
在這鋪天劍意下,他稍稍退卻,又不知用了何等手段,那劍意被什麼吸附,頓了下,而后失了鋒芒。
我警惕地攥了發簪,不該如此……
鮫人分化完,竟真的如此強大?連無往不利的劍意都比不過?
待他手上利爪長出來,紅玉花瓣化層層疊疊的花苞將我護住。
「當真是大方,什麼好東西都給你留著。
「你和他……到哪一步了?」
他冷著臉,一步步近,最后立在薄薄花瓣外,法的紅映在他臉上,更顯得詭譎。
「我說過,你上只能有我的味道……」
他手上不知何時多出一塊布料,看著像是……從我的袖上撕下的。
似類的眼神盯著我,他拿起布料嗅了嗅,隨即自嘲地笑著:「果然……你還是濫之人……」
我下意識覺得冒犯。
一國之君,后宮不超過十人,我可是極為節儉了。
為了當初的承諾,我勤政務實,百姓安居樂業,連師父都夸我是他見過最好的帝王。
而這個鮫人……竟說我濫?
他拿出一只紅甲蟲,朝我輕笑:「你如此多,這蠱便是專為你而生的。」
不知為何,那蟲子輕易越過屏障,直直朝我飛來。
盡管拼命躲閃,它還是鉆進我的心肺。
而銀瀾角含笑,看著我,眸中出可怕的偏執。
他見蟲子鉆進我,便也起一只蟲子吞了。
Advertisement
「蠱,你不能對旁人有意,更不能接,否則便是噬心之痛。」
他等了會兒,疑地問道:「你怎麼會不疼?」
一劍勢從殿外飛來,如驚鴻白練,他反應極快,那劍將地面劃出一個深坑。
師父終于趕來了,我松了一口氣,銀瀾卻隔著劍痕盯著我看,藍眸微轉像是在思索什麼。
他盯著師父看了一會兒,又看向我,勾笑得諷刺:「你不疼呢……」
是啊,他用的到底是什麼東西?莫不是被人騙了。
「蘭溪和斐寂你都不?
「哈……你都不……」
我按著心口這才反應過來,我……確實不他們任何一個。
「你曲意逢迎,萬般討好,不是出于意,那便是有利可圖。
「你想要什麼?」
我想要什麼……我想要一個機會,一個長生不老,修仙得道的機會。
人人都能修仙,憑什麼我不能?
連這個曾經在我鞭下搖尾乞憐的鮫人都能一飛沖天,憑什麼我還要困在這凡世,任由自己生老病死?
心中激憤,但臉上還是不端倪:「你胡說什麼,我對師父只是慕孺之。」
我扯著師父的袖,委屈不安,「師父,不是說修士不可對凡世出手嗎?
「他應當也是修士吧?」
斐寂將劍尖對準了他:「曾經是靈越不對,但你了的賠罪,答應我不再報復,便不該食言。」
「我不是報復……我只是之切,一心求娶。」銀瀾死死地盯著我,笑得好似意綿綿。
「鮫人烈,此生只有一位,既與我有夫妻之實,便該嫁給我。」
我躲在師父后,額頭抵著他的背,輕輕搖頭。
師父從來迂腐,我怕他當真覺得有了夫妻之實便要親。
他卻只是看了我一眼,眼中的維護不曾更改:「要不要嫁你,看自己心意,若不愿,便不行。」
師父……
心臟突然劇痛,像是有什麼在啃咬一般。
我疼得站不穩,腳下發被師父抱在懷中。
「怎麼了?」
Advertisement
他急切的臉湊得越近,心痛越是加劇,口一熱,噴出一口來。
「不準對他心!」
銀瀾撲在結界外,焦急難安:「還不放我進來,我能救。」
師父權衡片刻,真撤了結界。
「薛靈越你不能上別人……」銀瀾割了自己手腕,要將遞過來。
「等等。」師父攔住了他,「鮫人的可使人不老不死,你不能……」
聽到這話我張口咬了上去,不老不死……
甜腥味在口中彌漫,之后的事便記不清了,只記得銀瀾笑得十分開懷。
「就這樣……把我吃掉……」
06
再清醒,便看到一片冷白的膛,銀瀾懶懶地擁著我,眉眼帶笑。
我不喜歡他這樣,像是勝券在握一般。
剛要起,他拉著我躺了回去:「薛靈越,你想要的不只是不老不死吧?」
我這才抬眸正視他,幾年而已,昔日年迅速蛻變,眸中不再清澈。
「猜到幾分?說說看。」
「你不甘只是凡人,我可以幫你。」
他吐出一顆晶瑩的珠子,「斐寂做不到的事,我能做到。
「這是我的妖丹,分你一半可好?」
在耳邊奔流,心跳聲重起來……
「代價呢?」
「代價是和我結伴,共此生。」
他勾著我的發,在利爪上一圈又一圈地繞。
「當真只是如此?」
見他分心回答,我手奪珠,卻被他抓住了手:「貪心不好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