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家和程家關系一向不好,這麼多年都沒有往來。
陸昀站在我面前:「但現在不一樣了,我是以沈家未婚夫的份,替程家小爺慶生。」
上次見面還是綁架犯和害者。
這次就變了未婚夫妻。
我有些心虛地出手,轉給自己倒了杯紅酒,猛灌了一杯平復心跳。
準備再倒一杯的時候,一雙骨節分明的手按住了我的酒杯。
視線上移,是程叢那個老狐貍。
他穿著一件黑西裝,扣子系到了第一顆。
三十多歲了,還沒有結婚,就連個緋聞對象都沒有。
要不是當年剛巧到他把人玩到醫院,我還真以為他是什麼好人。
不過也是我倒霉,看熱鬧被抓了個正著。
程叢步步引我說出真相,著實是個不好斗的主兒。
但今天畢竟是程家的地盤,我沒說什麼,彎看著他。
這麼多年,我早就練了一應酬的本事,對著一坨屎我都笑得出來。
程叢把氣泡水換到我手里,低聲道:「真千金可不會這麼喝酒。」
我深吸一口氣,在心里默默豎了個中指。
剛轉,和迎面走來的陸昀撞了個正著:「找你好久,怎麼在這兒?」
陸昀雖然不喜歡我,但在外還是會給彼此留一點面。
他從后環住我的腰,低頭嗔怪。
這樣假裝恩的戲碼,我在沈家看了十幾年。
如果是以前,就算是假的,我也甘之如飴。
但在程叢面前,我只覺得難。
他的目像蛛網一樣罩下來,弄得人渾不自在。
我不聲地從陸昀懷里退出來:「你們慢慢聊,我接個電話。」
電話是沒有的,就連陸昀昨天的消息我都還沒回。
我撐在洗漱臺深吸了一口氣,再抬頭時,在鏡子里看到了一個悉的影。
程叢擺弄著袖扣,隨意倚在門框上,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拍什麼雜志封面呢。
我著頭皮要走,卻被程叢攔住了去路。
「沈小姐今天不在狀態啊?
「恩夫妻不好演是嗎?」
我也不客氣地拿話刺他,臉上依舊保持微笑。
「程先生連個朋友都沒有,不懂這里邊的彎彎繞繞也很正常。」
我可以在任何人面前扮演好「沈輕語」,唯獨在程叢面前不行。
他以前說我渾是刺,現在看來,確實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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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都要走了,扎他兩下又怎麼樣。
程叢盯著我,突然低頭笑了:「彎彎繞繞,沈小姐是指什麼?」
我忽然想起了被程叢玩到醫院的那個小演員。
我在說夫妻關系,他在想什麼?
程叢了然地看了我一眼,輕輕一推,就把我整個人困在了洗漱臺上。
這個糟糕的姿勢,隨便一拍都能上熱搜的程度。
「別,論輩分,我還是你小叔叔呢,幫幫你也是應該的。」
我還沒明白程叢又在搞什麼謀,他忽然俯抬起我的下,作勢就要順著側頸吻下去。
麻麻的呼吸落下來,我被迫抬起頭,整個人像是被拋到了半空中。
電話就是在這時候響起來的。
程叢看都沒看就接通了電話,陸昀焦急的聲音從電話中傳來。
我死死地咬著,人都要嚇傻了。
程叢全程像是置事外一樣,抬手拍了拍我的腰:「乖,說話,告訴他你在哪兒。」
我掙扎著掛斷了電話,一下秒,就看到陸昀在不遠,一瞬不瞬地盯著我。
4
我抓起旁邊六萬塊的包包,「啪」的一聲就把門拍上了。
程叢埋在我頸間,發出反派同款的「桀桀」笑聲。
「你就不怕他推門進來?」
我順勢推開他:「這是廁,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是個變態嗎?」
我被平白擺了一道,心里不爽。
程叢被我罵了,反而抿著,笑著撿起地上的包。
在我面前,他好像永遠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樣子。
輕飄飄地我放棄和程家聯姻的時候是這樣。
攪黃我和陸昀關系的時候也是這樣。
「論變態,我可比不上沈家。」
程叢重新系好了領帶,一雙桃花眼似笑非笑。
「親生兒生病了,就能立馬找來一個人頂替。」
他挑眼看著我:「許年年,你真的以為你能平安離開沈家嗎?」
許年年,是我還在孤兒院時的名字。
程叢側打開門,在我領口塞了張燙金的名片。
「二十四小時營業,可以隨時聯系我。」
呵。
還二十四小時營業,鴨子都沒他這麼敬業。
明明是威脅人,卻還擺出一副救世主的姿態。
我強忍著想咬人的沖,咬著牙登記好禮。
正撈起子準備離開的時候,猝不及防,被拽進了一輛黑卡宴。
陸昀單手扯掉領帶,隨意扔在后座上,整個人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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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輕語,你知不知道你已經訂婚了?」
上次我們挨這麼近,還是我綁架他的時候。
如今整個都反了過來。
陸昀的指尖從后繞過來,在我小腹輕點。
我抖著朝車窗的方向了,地抓著安全帶。
「我跟那個老狐貍什麼都沒有啊。」
他現在要是在我面前,我一定咬死他。
陸昀將頭埋在我前,緩而重地著氣。
我覺自己的心都快跳出來了。
就在我即將承不住的時候,陸昀終于起,垂著眼睛替我整理禮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