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顆痣實在太不顯眼，就連李郡可能都沒有注意過。
我屏住呼吸，糟了，今天忘記用遮瑕遮一下了。
就在這時，程叢開著輛庫里南，一個漂移停在了我們面前。
他真的，我真給他跪了。
我連滾帶爬地上了后座，了好久的氣，也不見車子開。
我茫然地抬起頭，卻看見陸昀臉不紅心不跳，就坐在我屁后邊。
程叢有節奏地敲著方向盤，和陸昀在后視鏡中對視。
陸昀把手放在膝蓋上：「什麼條件，說吧？」
我懷疑自己中計了，但我沒有證據。
「匯誠國際的項目，報價再漲兩個點，讓給程家來做。」
這個項目，我有點印象，陸昀從訂婚的時候就在為這個項目忙前忙后。
程叢除了吃現的，還會什麼？
我踹了踹程叢的椅子，憤憤不平：「憑什麼？」
車子開，陸昀偏頭看了過來：「他讓我讓利，許小姐氣什麼？」
我咬了咬舌頭，死，說兩句。
陸昀見我不說話，干脆閉上了眼。
「我第一次和我未婚妻牽手的時候，只抓了我一手指頭。」
他說的這事，我記得。
我在沈家見的第一個人，其實是陸昀。
他跟我差不多大，只是個子躥得快，比我這個營養不良的高了一大截。
當年李郡生孩子大出的時候，還是陸伯母日夜守在跟前。
而且那時候，陸家生意還沒被程家攪和，在南城也是數一數二。
所以那時候，兩家關系還算不錯。
但隔天，我就因為想逃跑，被關了起來。
地下室黑得嚇人，李郡的飯，三天才送來一次。
我又怕又冷，直到在一個反復被醒的午后，看到了一只進欄桿的手。
掌心里有一個剛出爐的饅頭。
我得說不出話，只能用盡所有力氣握了握他的手指。
出去后沒過多久，我就在宴會上認出了那雙手。
但我再沒有和陸昀提起過這件事。
我不敢。
一直以來，我都覺得，這些是我從沈輕語那兒來的。
但陸昀，偏偏又主提起了這件事。
「許小姐聽過這個故事嗎？」
陸昀靠過來，又重復了一遍。
車停下來的一瞬間，我奪門而出。
11
程叢叼著一個蘋果，看著我收拾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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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要跑啊？我還以為你多厲害呢？」
我時常懷疑程叢本沒有十八歲，但我沒有證據。
「怎麼，我跑了，匯誠國際的項目你就拿不到了嗎？」
程叢拉了個凳子坐下：「程家想要什麼沒有，我就是想惡心他。」
「那恭喜你，應該是惡心到了。」
算起來，程陸兩家的恩怨，應該是從爺爺輩就開始了。
當時程家還沒有洗白，稀里糊涂地端了陸家的生意。
所以程家剛做生意的時候，只能說是異常艱難。
到了程叢這輩，才好不容易站好腳跟。
但他們兩家的事，我不想再摻和了。
「李郡到在找你。」
我抬起頭，程叢繼續說：「你今天一面，李郡那邊就得到消息了。」
這話我信，李郡控制極強，沈輕語到的監視不會比我。
這麼多年，我唯一一次離李郡的掌控，那可能就是綁架陸昀那次了。
「名義上，你算我的人，所以不敢輕舉妄，離開之后呢？」
李郡為了保護「沈家千金」這個份，連梁換柱這種事都做得出來，除掉我以絕后患，也沒什麼不可能的。
當初跑出來找程叢，也是打的這個主意。
程叢轉了轉袖扣：「算了，你想走就走吧，反正你前腳走，兩人后腳就結婚，你不是暴尸荒野，就是永遠躲躲藏藏，嘖嘖嘖。」
我蜷了蜷手指，這些事我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
現在只是見了陸昀一面就被沖昏了頭腦，如果就這樣走了hellip;hellip;
我拽了拽程叢的腳。
「救救？」
程叢果然正經不過三秒，滿腦子都是他的生意。
「天鵝灣的項目？」
我扶額：「。」
12
程叢的計劃，就是讓我參加沈輕語的生日宴。
我抱著行李箱準備跑路：「你這是拔苗助長，一下子舞到所有人面前，你瘋了？」
程叢堵住門：「要賭就賭大的，如果不鬧得盡人皆知，李郡早晚會找機會除掉你的。」
我坐到化妝鏡前：「話又說回來hellip;hellip;」
程叢幫我挑了三禮服，不知道尺寸什麼時候量的，每一件都異常合。
我挑了件的，李郡以前從來不準我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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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太俗氣。
所以我穿著出現在沈家大門的時候，一瞬間，幾乎都沒站穩。
見我和程叢站在一起，有人上來打趣：「終于帶伴來了，但我看著，怎麼有點眼。」
陸昀從后走過來：「是嗎？我看著不像。」
眾人笑著打哈哈：「果然，我們這外人就是眼神不好使，這正派未婚夫一眼就看出來了。」
陸昀歪過頭來看我：「我覺得也是。」
我懷疑程叢又把我賣了，但我沒有證據。
所以我松了手，跑去人多的地方撒名片。
年年咨詢，我新開的公司。
程叢四倒賣我的報，前段時間良心發現，給我投資了一筆錢。
其實我早就準備自己開個公司，這些年在沈家這個爛攤子里打轉，我早就快煩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