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等到霍靳時再次安靜下來,我出手機,給林逸打電話。
讓他幫我問問醫生,病反復是怎麼回事。
還有每次發燒都會忘記我說的話,是不是燒到了腦子。
林逸很快給了回復:「他說病反復是正常的。」
「至于忘記你說的話,可能是他潛意識里一直記著你拒絕他,害怕你要走,在昏睡狀態中就會反復回憶和想象這件事,加上他意識不清醒,就把這個當了真實發生的事。」
我扭頭看著霍靳時皺的眉頭,嘆了口氣。
他這是有多怕,才會在夢里都在想。
林逸躊躇半晌,還是開口道:「嫂子,當年的事,給哥留下的影深的,已經了他的心結,所以你最好還是mdash;mdash;」
他言又止。
我應聲,跟他道了謝便掛斷電話。
良久,我手背蓋在眼睛上,嘆了口氣。
10
霍靳時父母早逝,給他留了一大筆財產。
但霍靳時當時年紀還小,本沒能力守住這筆錢。
外有競爭對手虎視眈眈,有叔伯野心。
看著他日益長大, 霍家叔伯擔心霍家最終會落到霍靳時手里,于是對他百般迫害。
將他趕出霍家,害他一無所有。
我認識他時,他就已經是個連飯都吃不起的可憐孩子。
而且一是刺,孤僻難以接近。
但霍靳時是個很好的人。
所有人都在說我是神經病的時候,是他嚇退了那些人。
我跟霍靳時相互取暖,漸漸了彼此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但好景不長。
很多人都說我們是兩個神經病抱團,這話傳到了溫家耳朵里。
他們自然不在意我跟誰往,但害怕我敗壞溫家名聲。
而霍家那邊,害怕霍靳時搭上溫家,有從泥里爬出來的可能。
所以他們找了小流氓來,想讓他們來欺負我。
再告訴溫家,是霍靳時為他們的寶貝兒帶來了災難。
這樣,霍靳時就再也沒有能依靠溫家的可能。
甚至如果霍靳時手,就可以將霍靳時送進監獄。
他這輩子都沒有翻的可能。
一切都如他們布好的路在走,沒有一偏差。
小流氓找上了我,霍靳時為了保護我,手打了人。
但霍家唯一沒有預料到的是,溫家夫妻顧忌著霍靳時的份,擔心他有朝一日會真的回到霍家,所以答應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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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條件,就是我們不能再見面。
霍靳時無論如何都不同意。
但我不能看著他的人生被毀掉。
所以我以死相,不許霍靳時再來見我,以近乎慘烈的方式跟他決裂。
我忘不了霍靳時那天的眼神,絕,死寂。
能做的,就只有寫匿名信給他,讓他不要放棄自己。
但寫信的事很快被溫家發現,我們失去了所有的聯系。
我唯一知道的,就是霍靳時還活在這個世上。
至于其他的,我不知道。
如果溫知歡沒有把手機給我,我沒有聯系霍靳時hellip;hellip;
霍靳時睡得不安穩,一直在說夢話。
我回過神來,鉆進他懷里,抬頭親了親他角。
霍靳時皺的眉頭漸漸松開,也放松了下來。
11
我睜眼時,正好對上霍靳時的視線。
他狀態顯然好了許多,見到我醒來,開口便催促:「我已經讓林逸在樓下等著了,快起床。」
昨晚夢到了不以前的事,我還有些發懵:「等著干什麼?」
霍靳時手臂收:「你昨天答應我領證的,說話不算?」
他居然還記得。
看來病是真好了。
見我遲遲不答話,霍靳時擰眉:「你又玩我?」
眼看他要急,我沒敢再逗他,準備下床洗漱。
霍靳時卻不肯松手,直勾勾地盯著我,非要個答案不可。
我無奈:「起來,我要去洗漱了,別讓林逸等太久。」
霍靳時角上揚,直接抱著我進了浴室。
我刷牙的時候,他就站在門口,過鏡子跟我對視。
目一刻都舍不得移開。
我被他看得難為,吐掉里的泡沫,隨口扯開話題:「我們結婚之后,要不要另外去租個房子?一直借住在林逸家也不太好。」
再加上霍靳時不就要麻煩人家,再好的關系也容易出問題。
霍靳時倒是滿不在乎:「我付了工hellip;hellip;房租的。」
這樣的話,倒也還好。
看來他沒我想象的那麼困難。
我忍不住嘆:「還好你現在過得不錯,我能放心了。」
霍靳時如臨大敵:amp;#34;我過得不好。amp;#34;
我扭頭看他。
霍靳時繼續道:「就像你說的,我不能占林逸便宜,所以房租很貴,我付完就沒錢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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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覺得他瘦了不。
看著我的神,霍靳時又補充:「你不在,我哪里都不好。」
他手指無意識地蜷了下,很張的樣子。
看他的苦計,我抬頭親了親他下:「我在,會一直在。」
霍靳時深深地看著我。
良久,他不自地低頭吻了上來。
12
一直到領完證,霍靳時繃的才松懈下來。
我有心想要逗他,結婚證才剛在他眼前晃了下,就被霍靳時握住手腕,抵在了車上。
他碾磨著我的,氣息有些重。
我扯了下他的領子,示意回家再親。
可剛松開我,不遠就傳來溫母不敢置信的聲音:「溫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