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臨近模擬考,梁野之趁機將我堵在廁所。
他不死心地拉住我的手:
「紀黎,離開他,好不好?」
「這次我來保護你。」
「我不會讓任何人……」
他話沒說完,我已經甩開了他的手。
垂眸說:
「晚了,梁野之。」
「我現在沒有退路了。」
「怎麼會沒有!」
說著,梁野之眼眶又泛起紅,想再次牽住我的手。
與此同時,后傳來江梟的聲音。
「紀黎,你是在廁所里嗎?」
我直接拉著梁野之,兩個人進了窄小的隔間。
我在他的前,全然不顧快的梁野之。
作勢朝外面喊:
「嗯,我肚子有點不舒服。」
「阿梟,你不用等我了,先回去復習吧。」
直到外面響起腳步聲,我才放松似地向后撤。
卻被男人一把拉回懷里,圈在角落。
梁野之再也不住地將頭垂在我肩膀,啞聲道:
「紀黎,真的沒有我能幫你的嗎?」
「我做什麼都可以的,別跟他在一起了……」
他看上去快碎了。
我一點點將他的下頜抬起,對視:
「真的什麼都可以嗎?」
「我需要錢,野之。」
彈幕:
【啊啊啊摁頭小分隊出,離那麼近就不能莫名其妙地親一下嗎?】
【妹寶啊,別說錢了,男配這樣子命都可以給你了。】
【就我好奇,主要那麼多錢干什麼?不是之前才拿了男主的錢嘛……】
我要那麼多錢,是為了不備之需。
媽媽的病需要錢,離開姓埋名也需要錢。
所幸,正如彈幕所說,梁野之很痛快地給了我很多很多現金。
甚至怕不夠,還附帶了一張存了幾百萬的卡。
也沒問我為什麼。
似乎真的幫到我,他就滿足了。
但很快,我意識到了——
只有錢是不夠的。
夜里為高考沖刺復習,江梟將我抱到了上。
玩著我的頭發,他漫不經心地問:
「寶寶,你想考哪所大學呀?」
做題的筆剎時頓住,我牽出抹笑,剛想說什麼。
腰上的手一,江梟已經自顧自地下了定論:
「去京大吧,我已經找人安排好了一切。」
「好了,繼續做題吧,志愿的事就這樣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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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
手中的筆尖徹底斷裂。
一只手覆了上來,順勢重新塞了只筆到我手里。
只聽后「嘖嘖」兩聲,男人灼熱而危險的呼吸噴灑在我頸側。
讓人不寒而栗。
「怎麼?不想跟我在一所大學?」
「寶寶,聽話,不論你逃到國哪所大學,我都會找到你的。」
「所以不要再讓我失了,好麼?」
對上他瞇起雙眸,我僵地笑了下。
空的房間里響起了我的回答:
「怎麼會?京大,可是我的夢校。」
「我會去的。」
江梟滿意地親了親我的臉側,結滾:
「寶寶真乖,我都要忍不住了。」
皮上的皮疙瘩囂著栗。
我第一次清晰地意識到:
再不作改變,我的一生就只能淪為一個毫無自我的 PO 文主了。
如果國是在劇掌控的范圍,那現在擺在我眼前的只有一條路——
出國。
11
做下決定,我就回家找媽媽商量。
這不是一件小事。
不好,守著父親留下的房子十幾年不肯搬。
本來我還擔心要花不力氣說服。
卻沒想到,飯桌上,媽媽聽到我有想離開的暗示。
幾乎沒有猶豫地答應了:
「好,如果是囡囡的想法,媽媽尊重你。」
「你去哪兒,媽媽都跟著你。」
只是一句話,我的眼淚就險些忍不住了。
里的飯,也變得咸咸的。
媽媽邁著有點不穩的步伐,慢悠悠坐到我旁邊。
拍著我的背,安:
「怎麼好好的就哭了呢?」
「是不是最近學校里什麼委屈了呀,跟媽說說。」
「還是說,學習力太大?不過是個高考,媽媽不用你考多高,你好好的就行……」
枯瘦的手一點點去我眼角的淚花,沒什麼力氣卻很溫暖。
偽裝了數日的假面,在這一刻終于得到了片刻的息。
我哭得更大聲了,哽咽著說:
「我真沒事,媽。」
「就、就沒想到你能這麼快答應,之前別人勸你你都死活不搬,我還以為你不會答應了……」
「怎麼會呢?你可是我的兒呀。」媽媽出哭笑不得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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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知道囡囡不是沖的人,這麼做肯定是有理由的。」
「如果你爸在,他一定也是這樣想的。」
「更何況,我守地夠久了……」
最后一句話,媽媽語氣惆悵,像縷煙似的,飄到了天上。
深夜,我沒忍住去了爸爸的靈龕前。
雙手合十地禱告:
「爸,我馬上要帶我媽離開這里了,去很遠很遠的地方。」
「請你別怪我,我不想再做什麼 PO 文主。」
「我想帶著媽,找到真正屬于我們的生活……」
靈龕上,浮香裊裊向上,像是來自天上的另一種回答。
……
學校跟國外的 M 大一直有合作。
如果績達標,表現優秀,可以直接保研到 M 大。
回校后,我拿著疊資料,準備去辦公室找班主任。
在一個拐角,卻被梁野之拉進了樓梯間。
他看著我的資料,張地蹙眉:
「你是不是想去申請 M 國那個項目?」
「嗯。」
說著,我想越過他,又往前走。
卻再次被他拉住。
「那個項目是江家一手辦的,你出不去的。」
「那我能怎麼辦?這是我唯一的機會……」
轉的瞬間,我的眼眶一下就泛紅了,含著淚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