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顧錦悅頤指氣使的模樣,眼神冰冷。
以為我一定會被皇帝狠狠懲治,加上有五皇子在,我必然不得翻。
便急著在府里耀武揚威起來。
想著我娘躺在棺材里凄慘狼狽的模樣,我心里的恨愈發蔓延。
從前在府里那樣可憐,是我娘護著平安長大。
但卻恩將仇報,甚至在我娘死后,都不愿意讓面離去。
現在卻這樣為害死我娘的兇手辦喪事。
當真是可笑至極。
我上前冷嗤:「我竟不知,顧家什麼時候是妹妹當家做主了。」
顧錦悅當即愣在原地,看向我的瞬間臉煞白。
大概沒想到我會回來,還是安然無恙,毫發無傷地回來。
我步步走近,顧錦悅下意識后退。
直到被到白氏的棺材前,顧錦悅這才無路可退。
我起的下頜,瞇著眸子。
「早知你如此狼心狗肺,早在我參軍前,就該殺了你。」
顧錦悅眸里蓄滿了淚水,整個人抖如篩糠。
我將狠狠扔在地上。
而后命人抬來一個大缸,里面倒上水,加上冰塊。
還搜羅來餿掉發臭的飯菜,乞丐穿過的裳。
我強行給顧錦悅套上臟臭的裳,拽著的頭發,將狠狠按在水缸里。
等快不能呼吸時,我再將拉出來。
「你七歲時,不慎跌荷花池,數九嚴冬,是我娘將你救起,給你干凈暖和的裳,又將的炭火分給你一半,你才保住一條命度過那個冬天。」
接著我讓人鉗制,我掰開的,將餿掉的飯菜強行倒口中。
「我娘救你之前,你食不果腹,被其他姨娘庶妹欺辱,只能在廚房泔水桶里的東西吃。」
「好日子過久了,想必你早忘了曾經與狗爭食的日子。」
「如今,我就幫你回憶回憶。」
現下已經秋,天氣轉涼。
顧錦悅凍得發抖,趴在地上不停干嘔,涕泗橫流。
艱難抬頭,看著我咬牙切齒。
「我乃當今五皇子準側妃,你這樣欺辱我,五皇子殿下不會放過你的。」
我睨了一眼,冷笑。
「皇帝都不會將我怎樣,五皇子又能奈我何?別做夢了。」
說著,我接過早就命人請出來的家法。
帶著倒刺的藤鞭打在顧錦悅上,慘聲在顧府上空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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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兩下,便暈了過去。
我讓人用冷水將潑醒,將扔在偏院的院子里自生自滅。
是準皇子側妃,我不能殺是不假。
可我娘去世,父親重傷。
長姐如母,請家法管教庶妹天經地義。
哪怕是鬧到皇帝面前,我也有理可說。
而后我人一切有關白氏靈堂的東西都扔了出去。
包括的尸,也被扔去葬崗。
我只道:「擺在府里,平白添了晦氣。」
8
我挑了個好日子,準備將我娘安葬。
至于父親,我替他向皇上提出辭歸鄉,皇帝已經準許,讓他致仕還鄉。
而后,我讓人將他綁了,跪在我娘靈前。
微末時,我娘補漿洗,上山采藥,供他讀書。
他平步青云后,卻寵妾滅妻,愈發嫌棄我娘出。
后來,我娘沒有給他生個兒子。
又因為我的緣故,父親便厭惡我娘至極。
我參軍后,他被派去巡視邳州,遇見白氏,并將帶回府中。
他看中白氏的心機,能幫他在朝堂上更進一步。
白氏看中他的位帶來的富貴尊榮,這才甘心府,暫且為妾。
后來,白氏真正展現出自己的算計后,父親更覺得我娘沒用。
可他又不想背上休棄糟糠妻的罵名,便聯合白氏,將我娘害死。
看著他奄奄一息,有氣無力跪在我娘靈前的模樣,我心里愈發得恨。
就算我將他千刀萬剮,都不能解我心頭之恨。
我娘也不能起死回生。
似乎是到我仇恨的目,父親艱難抬頭,看向我的眼里滿是厭惡。
「孽障,當初就不該留你。
「你娘生下你,我就應該將你掐死,當真是家門不幸。」
看著他生氣的模樣,我反倒笑了出來。
我站在他面前,斂下眸子淡淡道。
「我若知道你會害死我娘,當初你想將我嫁給那癡兒的時候,我就應該將你捅死。
「可千金難買早知道。
「你最在意仕途,位,那我就讓他們全都了一場空。
「你最你自己,我便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娘死了,你們一個都別想好過。」
我一字一句,說得緩慢。
他瞬間暴怒,渾濁的眼睛瞪得渾圓。
我又道:「你還不知道吧,圣上只褫奪了我的封賞,罰我在書房前跪了兩個時辰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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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他已下令,準你致仕回鄉,這顧家即將變我的將軍府。
「而你,什麼都不是。」
本朝律令,容貌不端,有殘疾者,不得朝為。
那一劍斬下去,他這輩子都不可能再戴上那烏紗帽。
我的話如同千斤重錘,砸在他上。
他原本還撐著一口氣,如今已然頹靡,眼神失焦。
殺👤誅心,若只殺了他,那也太便宜他了。
我將他綁起來,吊在院子里的大樹上。
出殯前,都不許將他放下來。
9
翌日早朝,大殿上吵得不可開。
不大臣上書,全是參我的。
無非說我目無王法,藐視天威,當街弒父,大逆不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