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老史,對我口誅筆伐,甚至要死諫請皇上賜死我。
我站在武將之首,看著一旁的五皇子,角揚起一若有若無的笑意。
京中的形式我已經了然于心。
這老史,是五皇子一派的人。
五皇子對我懷恨在心,皇帝卻對我小懲大誡。
他心里肯定不舒坦。
此刻,老史更是義憤填膺對著皇上道。
「啟稟皇上,此本就天生怪力,雖然能為江山社稷略盡綿薄之力,可本殘暴,實在是不堪大任。
「倘若如此放任,日后必定會禍朝堂,危害民生,請皇上嚴懲不貸,賜死顧行芷!」
說著他深深一拜,將額頭在地上。
大殿上陸續接連有跪下請命的大臣,吵得不可開。
皇帝端坐上首,靜靜看著快一鍋粥的大臣們。
忽然他看向我:「顧卿有何想說的?」
我向前一步:「回皇上的話。」
「末將因異于常人,自不得父親喜,若不是娘,末將恐怕早死在府里,或者被嫁給癡兒,所以,我娘是我的全部。」
「請皇上準許末將同大人們說幾句話。」
皇帝點頭后,我轉朝著大殿。
看著一張張義憤填膺的面孔,我緩緩開口。
「殺償命,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我在外征戰殺敵,保家國平安,我娘卻枉死于宅,我定然是要為報仇雪恨。」
「無論付出何等代價,我都在所不惜。」
「況且史也說了,我天生怪異,若真有哪位大人口不擇言,執意幫著害死我娘的兇手說話,我這瘋病犯起來,那便不是皮子這樣簡單了。」
說完,我又轉向皇帝:「皇上,末將也不是有意,只是瘋病作祟,并非要冒犯諸位大人,還請皇上贖罪。」
場上再無一人敢出聲。
只有零星幾人想與我爭辯,皇帝此時卻笑出了聲。
「你看看,一個個的,上了年紀的在這兒欺負一個弱子。
「朕也有所耳聞,那白氏害死主母,按律當斬。
「顧卿手雖稍有不妥,可也是理之中,朕也罰過了。
「且又瘋病,你們又跟計較什麼?」
眾人一聽,眼觀鼻鼻觀心。
若說上次在書房,可能是我耍什麼手段威皇帝。
可現在,大家都聽得真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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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明晃晃保我,還有誰敢反對呢?
大殿上一時間沒了聲音,眾大人齊齊稽首:「臣等知錯。」
我也拱手行禮。
他們閉最好,若聽不懂人話,我也略懂拳腳。
10
我娘出殯這天,顧家的大門被人給堵了。
白家人上門了。
為首的是白氏的爹娘,后還跟著幾個渾腱子,虎背熊腰的壯漢。
白氏娘抱著白氏的牌位,跪在顧家大門口號啕大哭。
「都來瞧,都來看,我兒被,顧行芷這個殺兇手卻好端端地逍遙法外!
「還有沒有天理,有沒有王法!我苦命的青蓮啊!」
白氏的爹更是指著我:「顧行芷,你仗著立下軍功,便目無王法,草菅人命,青蓮死了,你還將的尸扔進葬崗里,害得尸骨無存。
「今日你必須給我們一個代!」
我冷眼看著二人,心里的恨意再次升起。
昨日回來,我在白氏院子找到個暗格。
里面有不白氏和爹娘來往的書信。
心里,白氏爹娘屢屢提出,要早日對我娘下手。
要白氏早日坐上顧家主母的位置,免得夜長夢多。
二人在心里,對我娘貶低嘲笑,暢想未來白氏當上顧夫人的生活。
我本打算先安葬我娘,再去邳州,找白家那兩個老不死的算賬。
誰知,他們竟自己送上門來了。
白氏爹娘將陣仗搞得極大,不一會兒,顧家門前就聚滿了人。
我懶得跟他們廢話,直接道:「滾開。」
白氏害死我娘,若不是我快馬加鞭趕回來。
還不知道眼下是個什麼景。
能讓死個痛快,那都是對的恩賜。
眼看時間已到,自然不能誤了出殯的時辰。
我請八仙將我娘的棺槨抬出門。
白氏爹娘卻不依不饒。
白氏娘朝著我娘的棺材沖過來,被旁邊的人攔下。
爹更是命后的十幾個打手,將我娘的棺槨團團圍住。
我直直盯著白氏的爹:「你當真執意如此?」
白氏爹角勾起一個不易察覺的笑,冷哼一聲。
「若你想讓你娘下葬,那也可以。
「老夫心養了這麼久的閨,總不能白白死了,你得答應我兩個條件。
「聽說hellip;hellip;」
他話未說完,我便一個耳將他扇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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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單手將他拎起,扔過去砸到一片打手后,撣了撣袖子,風輕云淡道。
「老匹夫,你進京前,就未打聽打聽我的名號?」
「作死。」
白氏他爹吐出一口鮮,地上哀號一片。
剩下的打手紛紛后退,不敢上前。
白氏娘尖一聲,連白氏的牌位都顧不上,向著白氏爹沖去。
看向我,眼睛通紅,像是恨極了。
「顧行芷,你害死我兒,如今大庭廣眾下,又想大開殺戒嗎?
「你這樣的人,不死真是天理難容。
「難怪你娘死了,想來便是被你這樣的災星給克死的!」
說話難聽至極。
瞬間,我心里涌上一怒意。
我直接上前,俯下子,鉗制住的下頜,骨頭碎裂的聲音傳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