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下意識口而出:「離婚沒門!」
他愣住,神落寞:「別再給我希了。」
「我怕我又舍不得放手了。」
3
宋譯把離婚協議塞我后,像是怕見到我高興的反應,迅速鎖上了門。
我心復雜得把它撕得爛碎。
還沒來得及高興我竟然和他結婚了,眼見又要離婚了。
我嘆了口氣,找了一個失憶的借口,問張姨最近發生的事。
原來,距離我出車禍,已經過去了三個月。
兩個月前,楚家出現經濟危機,我爸拿當初宋家太定下的娃娃親,讓我和宋星馳商業聯姻。
只是沒想到,最后結婚對象變了宋譯。
宋星馳是婚生子,宋譯卻是不被認同的私生子,直到 16 歲才被宋家認回。
圈子里都說,要不是宋星馳行事不著調,宋家才不會管宋譯的死活。
盡管現在認回了,也只是一個幫宋星馳干活的工人,最后什麼都撈不著。
所以「我」和我爸對這樁婚事,都很不滿意。
婚后,「我」對他厭惡至極,反而對宋星馳死纏爛打。
昨日,宋星馳酒后惡劣地說,如果「我」敢從樓上跳下去,他就接「我」。
沒想到,「我」竟真的爬上了樓頂。
只是還沒翻玻璃欄桿,我就突然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就是剛才。
……
太奇葩了。
印象中,我明明一直昏迷不醒。
怎會做出這麼多無語的事。
更何況,我從不在乎宋譯的份,也絕不可能那樣對他。
張姨描述的我,就像被下了降頭一樣。
下降頭?
難不這段時間,有人……占用了我的?
除了此玄學的解釋,我想不到其他可能了。
難怪張姨說,前段時間大黃異常暴躁,見到我就直喚。
剛才我和大黃明明好好的,它一定察覺出之前的「我」不是我了。
該死!
穿越怎麼敢用我的,傷害我的人啊?
我又生氣又心疼,眼淚止不住地滾落下來。
我失控地跑到書房前敲門,急切地想見到宋譯:
「宋譯,開開門好嗎?」
腦海里反復響起張姨最后的一句話:
「剛結婚時,先生像是撿到珍寶的小孩,臉上總是掛著傻笑,只是后來……他總是低著頭,躲避你眼底的嫌棄和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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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宋譯就是一只膽小的蝸牛,是我一步步引他出了角,直到完全殼將自己放在我的手心。
結果,我的手心放了一把鹽。
「宋譯,讓我見見你,求求你了。」
過了一會,宋譯打開了門。
看著淚流滿面的我,有些不知所措。
我一把撲進他的懷里,聲音哽咽:「對不起,對不起。」
「你……怎麼了?別哭。」
他抬起手想要幫我眼淚,只是在快要到我的臉時,又猛地放下了:
「你沒有對不起我,不要哭。」
心口像針扎一樣陣陣鈍痛,我小心翼翼勾著他的手指:「如果我說之前的人不是我,你……信嗎?」
4
「真的嗎?」
我瘋狂點頭:「真的,相信我。」
他愣了愣,一滴眼淚無聲地滾落下來。
「我還以為是你恨我強娶了你。」
「怎麼會?得知跟你結婚了,我開心還來不及呢。」
「我以為……你也不要我了。」
我哭得哽咽:「我怎麼舍得啊。」
「我以為……」
再也聽不得他的話,我踮起腳,雜無章地堵住了他。
宋譯僵住,神呆滯,連呼吸都快忘了。
「宋譯。」我閉著眼喊他的名字,拉過他的手環在我后,喃喃道,「抱我。」
宋譯劇烈抖著,片刻后,寬大的手掌按住我的后腦勺,更加激烈地回應我。
炙熱又綿長。
……
疲力盡睡去時,我做了一個夢。
夢里,宋譯小心翼翼地勾了勾我的手指,卻被「我」一把推開:
【滾啊別我,臟死了。】
「我」罵罵咧咧地了手,轉離開。
而宋譯僵地站在原地,看向我的背影落寞又無助。
仿佛一張無形的大網下來,我淚流不止,下意識地喊他的名字:
【宋譯。】
迷迷糊糊間,覺有人將我攬在懷里,輕拍著我的背安:【我在的。】
被悉又安心的氣息包圍,我漸漸安心下來。
很快又陷了下一個夢境。
畫面一轉,周圍一片嘈雜:
【楚小姐,你不是喜歡那個私生子嗎?怎麼現在又來糾纏我們弛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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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我看是后悔了唄。】
有個人吹了口哨:【馳哥,楚小姐這材臉蛋,拿來玩玩兒也不錯哦。】
宋星馳踹了他一腳,手里搖晃著酒杯:
【楚悅,以前我跟你表白,你當時怎麼說得來著?要不要你幫我回憶一下?】
眾人面面相覷,有些人不知道還有這事,一時之間氣氛有些凝固。
以前宋星馳跟人玩游戲輸了,攔住我表白,被我拒絕了。
拂了太子爺的面子,他上前勾著我的脖子,與我挨著臉:【你竟然拒絕老子?再給你一次機會重新說。】
我從沒被人這麼輕浮過,猛地推開他,惱怒地丟了一句:【我寧愿從這跳下去,都不會答應你。】
從此我們的梁子就結下了。
【你說,你寧愿去跳,都不會答應我,現在要反悔了?】
宋星馳拿著酒杯站起來,踱步走到我面前,笑得惡劣:【可是,我宋星馳要什麼人沒有?為什麼要要別人玩過的爛貨?】
話落,他舉起酒杯到我頭頂,酒杯傾斜,杯里的紅酒一點點淋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