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愣住了,像是突然明白了什麼。
我后知后覺想起,那人的消息用的是「跟我」。
我皺了眉頭,有些無法接。
所以他的出軌是因為工作挫,才去找了富婆?
我氣得不行,忍不住罵他。
「項目沒有了還會有新的,總不可能次次都這麼倒霉吧?」
「人生那麼長,這些都只是一時的,以你的才能,你急什麼啊?」
我頓了頓,越說越氣:「還說什麼認不認命的,你認哪門子的命啊?只是半年時間的不如意而已,你的命有這麼短嗎?你就認命了?」
「顧明州,你的驕傲呢?你的自信呢?你給我清醒一點!」
「我很清醒。」他看著我,面上滿是苦,「從畢設開始,我就看得很明白了。」
「青青,我你,很你。」
「但我真的走投無路了。」
「我太累了。」
03
半年前,臨近畢業。
他的導師給他定了一個很難完的選題,但是定好后卻對他不管不顧。
每次有問題找他時,不是顧左右而言他的敷衍,就是隨手發幾個國外的案例,讓他自己去琢磨借鑒。
他沒辦法,只好推掉實習,全心全意地研究準備,熬了很久才做出來。
但依舊被答辯老師說深度不夠,打了不及格。
大學四年,他向來都是年級里的名列前茅,這讓他備打擊,同時也很不服。
就算因為這次選題失誤,導致深度不夠,但以他的質量,也不至于不及格。
有人私下說,他是被當槍使了。
他那組的答辯老師和他的導師一直都是互看不順眼的敵對關系。
答辯老師自己手下有學生說,他給他們私下直說過,到時候答辯一定會斃掉對方四個人。
其中有三個是作品本問題就很大的,還剩一個他選來選去,選中了顧明州。
他同寢室里的兩個室友,畢設都沒有好好做,但因為運氣好,分到的是其他心的答辯老師,都蹭著及格線過了。
別人都高高興興地畢業了,他卻還要繼續準備第二次答辯,還差點延畢。
為了準備畢設,他錯過了很多工作機會,卻還沒有得到一個好結果。
最后他破罐子破摔地去了一個小公司。
也是從那時開始,他對我冷戰不斷。
我有些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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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信息的提示音響起。
我回過神來,看清容后,一下子高興起來。
是通知他明天面試的消息!
之前,我不想看他自暴自棄下去,一直在拿他的簡歷投其他公司。
只是大多數公司都因招滿人拒絕了,沒想到這個同意了!
我驚喜地把信息界面拿給他看:「顧明州,你看,你之前大三實習的那個公司給你發面試消息了,你不用去走捷徑,靠你自己也是可以的!」
他瞥了一眼,看向我,神復雜。
「青青,你知道當時二辯的時候,他為什麼給我過了嗎?」
我愣了一下,雖然不知道他為何說起這個,還是仔細想了想。
我不確定地回答:「因為你又做了很多新容?」
「沒有。」他否定得很快。
「可你給我看過……」
「新做的那些圖,我最后本沒放上去。」他諷刺地笑了笑,「是我揪出了王坤來威脅他。」
「王坤的設計做得狗屁不如,他不但過了,還打了不錯的分數,就因為王坤的朋友是院長的兒!」
「所以我威脅他,要是不給我過,我就曝出去。」
他冷笑出聲:「是不是覺得很諷刺?我竭盡全力做的東西其實在他們眼里并不重要。」
「畢設是這樣,這次也是這樣。」
我看著他,腦袋很,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恰逢這時,他的手機鈴聲響起。
他沒有避著我,屏幕上的備注是「學姐」。
「你剛收到面試通知的公司,舅舅是其中最大的東。」
說到這,他眼底閃過一厭煩,更多的還是無力。
「所以你懂了嗎?」
我僵在原地。
在鈴聲快要停止時,他點了接聽。
「我喝醉了,你來接我一下。」
那邊說完就掛了,接著微信發來了一個定位。
顧明州了手機,看向我一臉悲傷:「青青……」
我拉住他的手,聲音有些祈求:「既然你到痛苦,那你就別去。」
顧明州頓了頓,有些猶豫不決。
許久,他咬了咬牙,還是一點點掰開了我的手,踉蹌著站起朝著門外走去。
「對不起,我回不了頭了。」
「明天我回來收拾行李,我們……好聚好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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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怪我。」
04
「砰」的關門聲響起,屋陷了死寂。
我茫然地看向四周。
這是我們一起租的房子,從最開始的又臟又破,到現在改善得越來越有家的樣子。
明明靠著我們自己的努力,也會把日子過得越來越好。
為什麼一定要這樣呢?
我還是無法接。
我從沒想過,我和顧明州有一天會以這樣的方式結束。
我蜷著子,任由眼淚無聲流下。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手機鈴聲將我拉出了緒的漩渦。
我激地拿過來看,來電顯示卻是悠悠。
蘇青,你在期盼什麼呢?
我自嘲地笑了笑,接起電話。
「青青,快恭喜我!我爸媽終于妥協了,他們不會再強迫我做不喜歡的工作了,我今后自由了!」
聽著的激和喜悅,讓我難的心稍微被染了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