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什麼事?又打了人?」
「他生病了,需要換腎。」
我眼皮一跳,心里暗不妙:「所以呢?」
只聽我媽道:
「小遇,你和他是同母異父的兄弟,你回來做個配型吧,救救你弟弟。
「醫生說親兄弟之間的功率更高,你是唯一的希了啊。」
我媽不停地求我,而我始終不吱聲。
大概是覺得我會拒絕,我媽語氣逐漸強起來。
「媽媽知道你對你弟弟有意見,可畢竟濃于水,他是你的弟弟。
「我和你叔叔也養了你這麼久,你吃我們的穿我們的,所以你總得給我們一點回報吧!」
「我的回報就是去給你的小兒子捐腎嗎?」
我淡淡地問了一句。
得到了我媽肯定的回復。
「這是你為哥哥應該做的!
「高中時你喜歡男人這種破事被你叔叔知道后,他沒趕你走,你起碼也得念著這份好!
「不然你一個變態,現在早睡大街了!」
我突然覺心疲憊,抬手捂住臉,片刻后很平靜地回復。
「我并不覺得這份好值得我去捐腎。
「不用找我了,我拒絕做配型。
「你就當我死了吧。」
說完,我就果斷地掛斷電話,然后把拉黑。
抬頭看著星星點點的漂亮夜空,悵然萬分。
小學時,我爸意外亡,我媽火速改嫁。
起初繼父看在我媽的面子上對我還不錯,可在他倆的親兒子出生后一切都不同了。
我明顯地了家里多余的那個。
繼父對我如陌生人,我媽又偏年的弟弟,覺得他才是這個家里的希。
后來弟弟長大,變得頑劣不堪,就像被惡魔附一樣,天生壞種。
他覺得我搶了他的媽媽,覺得我想害他,覺得我是個掃把星。
于是他了繼父的錢,便污蔑是我的;他看不健康的書籍,就說是我給的;他不小心摔倒,裝可憐稱是我推的…….
繼父愈發厭惡我,母親更是不會幫我。他們只是無條件地溺著屬于自己的孩子。
我試圖爭執過,卻被母親不耐煩地揮開。
很多不平等的事堆積起來,得年的我不過氣,愈發寡言。
直到高三時,繼父又以為我了他的錢,徑直闖進我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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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就看到了我屜里關于同的一些書籍。
那天,我在繼父和母親眼里看到了嫌惡,在弟弟眼里看到了幸災樂禍。
我知道,弟弟是故意的。
他想趕我走,他覺得我是他的敵人。
這件事之后,繼父出于臉面,沒有趕我走。畢竟趕走繼子會讓人說閑話。
但是我用過碗筷,都被反復消毒,最后單獨放起來。
甚至我最后用的東西,他們都嫌棄得不。
我平靜又沉默,毫無脾氣地接著這一切,很快主申請了住校。
高考結束后,我直接去兼職兩個月,然后拿著賺來的工資自己去外地上了大學。
直到大二了,我都沒再回去過那個家,他們也沒給過我一錢生活費和學費。
所以,我從來沒有會過被是什麼覺。
周柏川說得對,我很缺,我也很可憐。
我有人對我好。
想到這里,我斂起臉上的失落,轉頭笑地撲向周柏川。
「怎麼了?」
他捧著我的臉,沉聲詢問。
我莞爾一笑:「沒事啊,就是累了,我們早點睡覺吧。」
怕他再追問,我先一步把臉藏起了起來。
起碼,失憶后的周柏川現在對我很好。
這對我而言像是從天而降的頭獎,是不愿清醒的短暫夢。
10
原以為我的拒絕起碼會讓我媽和繼父放棄,抓時間去尋找其他腎源。
可社團聚會結束后的次周,他倆就氣勢洶洶地把我堵在了宿舍樓下。
扯住我的包,揪住我的領。
還好周柏川不在。
我松了口氣的同時,我媽已經開始聲嘶力竭地指責起我。
「宋遇你個白眼狼!我白生你了!
「你弟弟現在躺在那里奄奄一息,你竟然管都不管!連電話都敢不接!」
繼父礙于男人的面子,沒有辱罵我,但是暗地低聲威脅著我。
「宋遇,你現在就去做個配型救你弟。
「不然的話,我讓你在這里混不下去。」
自然地,他們的出現瞬間吸引了大量同學好奇八卦的目。
其中有比較悉的同學一臉驚詫地看著我。
我沒有慌,而是看著我媽和繼父,聲音平靜又溫和。
「媽,您這樣的話我們可就連談都不能談了。」
以為還有談的余地,我媽和繼父立馬變了臉,殷勤地整理著我的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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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極了慈父善母。
「啊呀我和你媽也是為了你弟著急,小遇你諒一下,不要介意。
「對對對是媽媽剛剛不好,你就當心疼媽媽吧,好不好?
「趁醫院沒關門,咱去做個配型,叔叔完事請你吃頓飯,咱一家人和和的,以前那些事都過去了。」
看著他倆虛偽的客套,我后退兩步,嘲諷地笑笑。
「可我也沒說要去做配型吧?」
我媽臉一變。
「宋遇!你什麼意思!怎麼又不去做了呢?
「今天這個配型不做也得做!跟我走!」
說著,就又想抬手抓住我。
但這次出來的手卻被人直接用力打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