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急關頭,兄長牽來一匹棗泥大馬,翻而上,策馬奔向公主。
在公主堪堪要摔倒之際,他勒住韁繩,飛撲下,讓公主摔在自己的上。
然后按住公主的后腦,以自己的為盾,護著公主滾下小山坡。
山坡上的碎石劃破他的裳,在他上劃出幾道口子,在他懷里的公主卻毫發無損。
公主怔怔看著兄長,直到柳源宗趕過來時,這才回過神。
柳源宗見狀,先是安了公主兩句,而后目落在兄長的這張臉上。
他的眉心越蹙越,忽然冷聲喝問兄長:「你是如何養馬的?這馬怎麼會突然發狂?」
明明是兄長救了公主,他卻說兄長辦事不利,讓人杖責二十板子。
小廝聞言,看向了公主,等候的指示。
只瞥了兄長一眼,便淡淡頷首:「就依駙馬的意思吧。」
4
兄長足足被打了二十個板子,下見,一片濡。
柳源宗本來要將公主拉走,可公主非要看完杖刑。
下人架著兄長離開時,公主走到他的面前:「你什麼名字?」
「裴槐夏。」
公主默念了一遍兄長的名字,又問他:「你今日救了本宮,本宮卻還對你行刑,你心中可有不滿?」
兄長蒼白著一張臉,虛弱時眉眼愈發清絕。
「奴才不敢。公主在馬場出事,救下公主是奴才的本分;而馬突然失控,卻是奴才失職。公主該罰。」
公主彎淺笑:「倒是個聰明的,那便好好伺候著本宮的馬吧。」
說完,挽著柳源宗的手有說有笑地離開,再也沒有看兄長一眼。
當晚,我一邊給兄長藥,一邊氣得直掉眼淚:「那駙馬真是欺人太甚,公主為什麼總護著他?」
「哥你也真是的,吃力不討好。上平白多了這麼些傷口,還被人責打一通。」
兄長啞然失笑,忍痛轉,用帕子幫我掉臉上的淚。
「公主和駙馬自相識,可謂青梅竹馬。公主不顧駙馬家中落敗,執意要嫁,而駙馬寧可不再參政也要娶了公主。兩人誼甚篤,公主自然袒護他。」
「但是桐桐,別太擔心。」兄長看著我的眼睛,一字一頓,說得認真:「他們之間是有裂的,你且等著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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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過后,公主再也沒在馬場出現。
其他的馬奴突然開始針對兄長,搶他飯食,丟臟活累活給他,甚至當著他的面嚼起了舌。
「有些人以為自己有幾分姿,便想著主,可人家本不搭理他。」
「這什麼?不蝕把米!」
兄長只是安靜地聽著,默默為馬兒順,從來不反駁。
即便公主從不出現,他也未曾卸下偽裝。
半個月后,公主終于來了,臉上還帶著未褪的薄怒。
是特意來找兄長的。
「裴槐夏,本宮會在這小住幾日,你來教本宮騎。」
兄長恭順地頷首:「是。」
公主在馬場住下,不僅要求兄長教騎,還要兄長與共乘一騎。
兄長總是疏離有禮,盡量避開與公主的肢接。
「裴槐夏,你離本宮這麼遠做什麼?本宮又不會吃了你。」公主嗔道,按住他的手,在自己的腰側。
兄長如同被火灼燒般迅速回了手。看著兄長局促的模樣,公主笑彎了眉眼。
甚至當著眾多馬奴的面,挑起兄長的下:「裴槐夏,你生得好看,在這邊養馬實在太浪費了。」
「要不然當本宮的面首,好好服侍本宮如何?」
兄長勒住韁繩,溫順地叩首在地:「還請公主莫要同奴才開這種玩笑。」
那日回去后,我拉著兄長的袖,問他:「哥,公主為什麼要這樣說?是不是有點喜歡你了?」
兄長搖了搖頭:「因為公主和柳源宗吵了一架。」
柳源宗去金陵看自己病重的表妹,公主心中不滿,這才跑來馬場。
為了置氣,故意挑逗兄長,想激起柳源宗的危機。
但兄長并不氣餒,反而和我說,這是一個好機會。
騎馬時公主突然子不適,捂著小腹臉蒼白。
兄長連忙扶下馬,將送回住。
又默默熬了一碗紅糖銀耳羹放在桌案前。
是日大雪,天地間銀裝素裹。
兄長匆匆取了湯婆子給公主送去。
但他并不進屋,只把東西給公主的婢。
公主的聲音自屋傳來:「裴槐夏,你進來。」
兄長猶豫片刻,起進了公主的寢房。
公主不說話,他也不說話,安靜垂眸,立在榻邊。
「那碗紅糖銀耳羹是你熬的吧?」公主終于開口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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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公主半坐起,朝他招了招手:「你喂本宮。」
兄長拿了湯碗,半彎下腰,將銀耳羹一勺一勺遞到的邊。
「裴槐夏,往日你避本宮如同躲避蛇蝎,今日怎麼這麼聽話?」公主饒有興味地看著。
兄長看著泛起漣漪的湯碗,輕聲道:「公主這幾日不宜生氣,奴才不想忤逆公主。」
公主聞言愕然,喝了整碗銀耳羹后,又說:「裴槐夏,本宮小腹疼。」
「你幫本宮一吧。」
兄長猶豫片刻,將湯婆子隔著被褥放在公主的小腹上,輕輕推著湯婆子。
公主舒服地瞇起眼睛:「裴槐夏,你倒是什麼都會。」
不知道,阿姐每次來月事時,下腹總是疼痛難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