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再晚上半日,只怕臣也無能為力。」
公主這才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著我的頭:「好桐桐,幸虧你今日來找本宮。」
可公主不知道,兄長已將阿姐的醫學了個七。
他是特意算準了時機才讓我去找公主的。
公主一面心疼兄長,一面命馬場管事過來,劈頭蓋臉地問他:
「你怎麼辦事的?為什麼裴槐夏的臥房連個炭都沒有!他病了你不知道去請郎中嗎?」
管事看了柳源宗一眼,一個勁兒推說是自己辦事疏忽,甘愿領罰。
竟將柳源宗徹徹底底摘了個干凈。
聞言,我無聲嗚咽,眼淚撲簌簌地落了滿臉。
公主發覺了我的異樣:「桐桐,你哭什麼?」
我張了張口,想說話,可看了一眼柳源宗后又低頭閉上了。
公主狐疑地盯著柳源宗,蹲下來按住我的肩膀:「想說什麼直接說,本宮在呢。」
「我……」在公主鼓勵的目下,我猶豫地開口:「哥哥病了之后就去找管事,讓管事幫忙請郎中,可管事不肯,說讓他聽天由命。」
「管事還說……這是駙馬的吩咐。」越說,我的聲音越小,如同蚊吶。
柳源宗立刻罵我胡攀咬,管事也在一邊幫腔。
我沒有再說,只是跑到兄長床前,拿起剪刀剪開被褥。
被子里裝的不是棉花,而是柳絮。
剎那間柳絮紛飛,我跪在公主的面前,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和兄長每日夜里都凍得厲害,就這樣挨過一個多月。」
我又打開柜的門,給看里面單薄破舊的衫:「馬場分冬襖,可獨獨不肯給哥哥,哥哥連手都不分到。」
公主越看,臉越沉。
這樣明晃晃的欺負,若說沒有人授意管事,誰信呢?
我沒有再說其他的話,只跪在地上哭。
果然,公主向柳源宗發了好大的火。
柳源宗心中本就有忿,此刻也惱極,兩人爭執了起來。
話到最后,柳源宗氣極反笑:「不過是一介馬奴,公主至于為了他和我生這樣大的氣嗎?」
爭執之時,太醫走了出來,說兄長已無大礙,只是要好好將養一段時日。
柳源宗不等太醫說完,強地拉住公主的手,作勢要將帶走:「別在這個破地方久待,臟了自己的腳。跟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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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不愿走,他卻不肯放手,握著的手。
兩人一時間僵持不下。
屋里,兄長醒了過來,虛弱地喊了一聲:「公主」。
公主急著要去找兄長,急之下,一個掌扇在了柳源宗的臉上。
柳源宗愕然,捂著自己浮出五指印的左臉。
「林玥,你竟然為了那種東西打我?」
公主也錯愕地看著自己的手,片刻后咬了咬牙:「本就是你做錯了事,你這幾日閉反思,別再出來一步。」
說完,提著裾轉進了兄長的房門。
徒留柳源宗面漲紅地立在門前。
10
屋里燒了瑞炭,榻上搬來兩床厚厚的新褥子。
公主與兄長默默相,半晌后兩人竟然同時開口。
兄長側首看著公主:「還是公主先說吧。」
公主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裴槐夏,你跟本宮回公主府吧。」
兄長輕輕搖了搖頭:「公主,其實我是想向您辭行的。」
「您方才和駙馬的談話,我在屋里都聽見了。駙馬雖然家道中落,但出自河東柳氏,到底是名門族。他那樣的份,才配得上您。」
「我能得公主垂青,已是萬幸,不敢再奢求更多。」兄長輕聲道:「明日我會辭了馬場的活,帶著桐桐回淮南去。」
他這話一說,公主立刻慌了,火急火燎地握住了他的手:「裴槐夏,你留在本宮邊,哪都不許去!」
甚至說,只要兄長留在的邊,除了駙馬之位,什麼都能給兄長。
兄長只是溫地提醒著:「公主,我這樣的人留在您的邊,會為您的把柄。」
可公主卻說:「本宮不怕。」
是皇上的胞妹,時又救過皇上的命,因此皇上對分外縱容。
養個面首而已,皇上不會介意。
「可我不想為公主的污點,也不想和別人分公主。」兄長拖著病,隔空著的長發:「求公主……放過我吧。」
公主拉著兄長的袖子哭得很兇,眼圈又紅又腫,就像只小兔子。
架不住哭這樣,兄長終究心退讓:「那我不走,就在馬場里好不好?」
「公主可以隨時來看我,若哪天膩了,我再自行離開。」
公主這才破涕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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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長私下告訴我,這招以退為進。
經此一事,他儼然了馬場里的主子。
公主心中愧疚,有什麼好東西都送到兄長這里,連我都穿上了華麗的綢緞,還吃圓了一圈。
兄長對公主雖然溫,但他從不與公主有過多肢接。
每次公主想要他,他總會輕聲拒絕。
「公主,別給我希,別讓我貪心好不好?」
縱然公主對兄長十分癡迷,但沒有休夫的念頭。
兄長不讓,不好勉強。
明明近在咫尺,卻始終得不到,這令愈發心難耐。
公主看兄長的眼神越來越灼熱。
邊的婢給兄長送時多說了兩句,又給兄長塞了條茉莉手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