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東柳氏容不下他這樣一個棄夫,他沒有功名在,也沒有貴想嫁。
公主休了他后,他一分錢財也無,無容。
還是兄長心善,和公主說:「到底是我對不住他。公主便讓他住在府里吧,好歹有一個安之地。」
于是,柳源宗就被閉在了院子里。
雖然行限,但到底吃喝不愁。
我也被接進公主府。
公主說我和兄長眉眼間頗有些像,等日后我再長開些,要把我送進宮去。
「桐桐,你快點長大。皇兄枕邊要有一個自己人,本宮才能放心一些。」
對此,兄長只是笑笑:「都依公主的意思。」
他們在晚春時節婚。
那日好生熱鬧,府里一派喜氣洋洋,紅帆隨風飄揚。
兄長穿上大紅喜服時,對著鏡子發了很久的呆。
他說:「桐桐,晚春從來沒見過我這副樣子。」
說完之后,他決然轉,去迎接他的新娘。
我在婚房里,聽見外頭鑼鼓喧天,鼓樂笙簫不歇,鞭炮聲噼里啪啦。
到了夜晚,公主蓋著喜帕進了屋。
又過了一會,喝得薄醉的兄長也進來了。
合巹儀式過后,所有人都退下,連門口的守衛都被公主支開。
公主笑意盈地盈看著兄:「槐夏,我今日穿著的肚兜樣式很別致,你想不想看看?」
可兄長并未作,反倒問:「公主,那個被柳源宗害死的姑娘,什麼名字?」
不料兄長會有此一問,公主愕然:「他手上沾的人命多了,你說的是哪一個?」
「就是那個救了卻被害死的郎中。」
公主啞然失笑:「我怎麼會記得一個郎中的名字?」
說著,去拉兄長的手:「槐夏,今日是我們的大喜之日,提這些晦氣的東西做什麼?」
「春宵苦短,你還不抓時間?」
兄長卻回了手,與拉開距離:「付晚春。」
公主有點不耐煩了:「好端端的提做什麼?」
「等一下。晚春、槐夏、桐秋……」公主終于發現了端倪:「你認識?」
「當初說的弟妹,就是你和桐秋?」
兄長搖了搖頭:「桐秋是的妹妹,我不是的弟弟。」
「我啊,是的未亡人。」
公主愣了片刻,霍然坐直了:「裴槐夏,你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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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長眼底緒翻涌,但終究了下來,開口時聲音很輕很淡。
「付晚春,是我的心上人。」
「你從頭到尾都是帶著目的接近我的?」公主陡然拔高了音調,抬手想扇兄長的耳。
兄長擒住了的手腕,笑著看向了:「公主這麼容易就怒嗎?」
公主站起,似乎想去喊人。
可走了兩步,上一,跌倒在了地上。
兄長站起,居高臨下地看著:「合巹酒壺是壺,你的那杯下了骨散,現在藥效發作了。」
「另外,公主不用費力喊人。」他終于卸掉了偽裝的面,出了獠牙:「公主忘了嗎,是你將下人們遠遠支開。」
公主倒在地上,失聲問兄長:「裴槐夏,你蟄伏在本宮邊這麼久,究竟是想做什麼?」
「公主讓我永失所,我當然是來取公主的命啦。」兄長輕飄飄地說著,亮出了佩戴的短匕。
匕首一寸寸近公主,公主的嚨滲出了。
傷在自己上,終于知道疼了。
費盡全力握住刀尖,聲嘶力竭地問兄長:「為什麼?」
「殺的是柳源宗,又不是本宮,你要索命怎麼不找柳源宗?」
兄長的眸底映著跳躍的紅。不等他回答,我從柜里出來:「放心,你和柳源宗,我們一個也不會放過。」
兄長沒想到我會在這時出現,沉聲讓我背過去。
「桐桐,別看,會做噩夢的。」
「不會。」
我奪過兄長手里的匕首,捂住公主的,剁了的兩只手。
的慘聲被我的掌心覆蓋。
我看見疼得弓起子,只是喜袍本就鮮紅,我一時分不清流了多。
我把匕首還給兄長,他蹲下來,一寸寸割掉的脖子。
公主疼得渾抖,嗓音如同風的破箱:「你殺了我……皇上會殺了你的。」
他掰著公主的臉,讓直視柜。
柜里,躺著昏迷的柳源宗。
兄長莞爾道:「誰說殺公主的人是我?分明是柳源宗啊。」
「公主還不知道吧,柳源宗被我灌了月余的藥,早已神志不清。一個對你心中有怨的瘋子,在大婚夜殺了你,怎麼看都合合理吧?」
公主不敢置信地看著兄長,氣息將絕時,似回返照,用盡渾氣力問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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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槐夏,你到底有沒有喜歡過我?」
兄長將懷放著的鎏金合婚書遞到公主面前。
上面寫著:「付晚春與裴槐夏,永結良緣,匹配同稱。」
「沒有。」他低下頭,每個字都回答得堅決:「和公主在一起的每一刻,我都覺得惡心至極。」
13
公主在新婚夜遇刺亡。
下人發現公主時,已經被割了頭顱。
兄長中數刀,所幸傷的都不是要害之。
消息傳到皇宮,皇上震怒,下令徹查。
不下人作證,說看見本該被閉的柳源宗當時出現在公主婚房里。
屋里只有他一個人清醒著,手里還握著沾的匕首,口中念念有詞。
句句皆是對公主的怨憤。
所有人都認定了行兇者是柳源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