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用力地點頭,著聲音小小聲地說:「嗯,我不哭。」
「我要是哭,媽媽就更疼了。」
聽到這句話,我小小的心臟像是被石頭撞了一下,難得要命。
外面的罵聲還沒停,江程已經干了眼淚。
他給我拿了一套他的服,又給我打了一盆水。
「姐姐,媽媽不喜歡我們臟臟的,我們把自己洗干凈換上干凈的服再去給媽媽呼呼!」
我們換洗好,外面終于沒聲了。
江程爸爸不見了,江程媽媽倒在地上一不,旁全是跡。
見狀,我很害怕。
可江程的練讓我覺得更害怕。
14
他練地去把江媽媽扶起來,一點兒一點兒拖進房間。
他冷靜地讓我去打盆水。
我把水打來,他練地擰巾,給還在滲的傷口撒上藥。
看著那盆很快被鮮染紅的水,我說不出什麼覺。
我只覺得心里堵得慌。
我去給江媽媽倒了一杯水,江程一點兒一點兒地給喂了進去。
做完這一切,他端端正正地坐在旁邊,靜靜地等江媽媽醒過來。
我忍不住問他:「你媽媽經常挨打嗎?」
他點點頭:「嗯,不過我媽媽已經好久沒挨打啦,我都有些忘記怎麼幫媽媽了!」
「媽媽只準我扶,不許我去打爸爸,每次爸爸打,就讓我回房間鎖好門!」
「媽媽說了,只要我乖乖地把教我的做好,就會醒過來的!」
他手了一下江媽媽的額頭又說:「媽媽一會兒就會醒了!」
那一刻,我好像知道了江程那天為什麼不哭不鬧不吵著找爸爸媽媽了。
他或許是覺得,只要他看不見,江媽媽就不會挨打了。
但是我知道,江媽媽跟我一樣。
那些打,那些坎,我們一個都過不去。
江媽媽醒的時候,江程撐不住睡著了。
聽見靜,我扶起了江媽媽,又給倒了一杯水。
我不再害怕,甚至主開口問痛不痛。
雖然我知道自己問的是廢話,但是我就是想問問。
「不疼了。」江媽媽對著我出了一笑容。
「你真的很像。」說。
「那個照片上的孩兒嗎?」我問。
我很聰明。
在看到那張照片的那一瞬間,我就知道了江程追著我喊姐姐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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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知道了江媽媽看見我為什麼會那麼激。
因為我長得很像照片上的那個孩兒,并且跟江媽媽還有幾分相似。
「是。」江媽媽說,「你很像江程的姐姐江意。」
「只是,七歲那年就不在了。」
「那年,江程鬧著要去河里玩水,江意就帶著他去。」
「江程掉下去了,江意就去救。」
說到這里,江媽媽頓了一下,盯著我看。
「后來,江意沒了,江程就了這樣。」
「那年江程五歲,現在十五歲了,可是他還是活在五歲。」
「只是,我的江意沒了。」
江媽媽的話說得有些拗口,但是我聽懂了。
「你什麼名字?」
我張了張口,還是說不出伍丑這個名字。
想了想,我說:「我也江意。」
一剎那,江媽媽的眼淚就落了下來。
拉著我的手,眼淚大顆大顆地滴到我的手背上。
忍著疼痛,把我抱進了懷里。
說:「江意,你江意,你是我的江意。」
把我抱得很很,到我聞到了媽媽的味道。
我沉迷于這個擁抱時,門卻被人用力踢開了。
15
是江程的爸爸江海。
他上有酒氣,像頭狼一樣沖過來一把揪起我就往旁邊扔。
接著又一掌扇到了江媽媽臉上罵不要臉。
他罵:「臭不要臉的,這又是你跟那個姘頭生的野種!」
他又過來打了我一掌。
「死野種,給我滾出去!不然老子打死你!」
剛才被打一聲不吭的江媽媽開口替我求。
「你別打,是救了程程,我才把帶回來的,不是……」
可是沒說完,江海就一腳踢了過去:「長得跟你一模一樣,你還想抵賴?」
江海對著還沒緩過來的江媽媽又是一頓打。
江程像剛才那樣過來拉著我的手,想要把我牽走。
我卻不,連帶著拽住了他。
從前我在家里被人打,從來沒有人會站出來幫幫我。
那種滋味兒太絕太難了。
江媽媽帶我回家,給我吃喝,剛剛還抱了我。
我怎麼能讓被人打死呢?
我不知道哪來的勇氣,搬起旁邊的木凳子用盡了全的力氣砸到江海的后背上。
七歲的我砸不死人。
可經常干農活干家務的我用盡全的力氣也足夠讓他直不起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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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凳子斷開,我撿起一凳子指著他。
「你再打,我就打死你!」
明明我也害怕得手發抖,可他直起子朝我走過來時,我愣是不肯走開。
我害怕,一旦我走開了,他就會把江媽媽給打死了。
可我畢竟是個孩子。
他一腳踢過來時,我別說拿子了,整個人都被踢飛了。
他抄起子就要過來砸我。
「你個死野種,敢打老子?」
「老子一子送你上青天!」
子砸下來的時候,江程沖了過來,像頭牛一樣推開了他爸。
手里握著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拿的菜刀。
他大喊:「你再打媽媽再打姐姐,我就砍死你!」
他用力揮著手里的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