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道林越和我是朋友,他父親還和爸爸有合作,他還下手那麼重。
「對不起爸爸媽媽,是我沒有看好哥哥,讓他做了這麼出格的事。」
話剛說完,況父立馬提高了音量。
「什麼?況野把林越打了?」
況家的生意最近不好做,就連和林越家的生意,還是林越看在況林希的面子上牽的線。
一想到合作要黃了,況父恨得咬牙切齒。
「這個小兔崽子!我就知道他不是個省油的燈!
「看他回來,我不打死他!」
結果一回頭,就看到況野正進門。
拿起桌面上的玻璃杯子,劈頭蓋臉地就朝進門的況野砸了過去。
「你這個敗家子!」
況野眉頭皺起,眼神掃過哭哭啼啼的況林希。
只到厭煩,轉開門想走。
卻被況父手拉扯住了。
「你想去哪兒?一天天地就知道闖禍,我當初就不該讓你回來!」
心頭抑了許久的火,像是一瞬間在況野的腦海里發了。
他一把甩開況父的手,死死地盯著他。
「你不是不該讓我回來,你是不該生下我。」
況父大怒:「你怎麼跟我說話的?」
強烈的痛,仿佛刺骨髓。
他的目像是刀子,一點點地掃過這屋子的一點一滴,每個人的不同的表。
口像是被剖開,凌遲的刀子一刀刀地劃過心口。
最終,都化作他滿腔的恨意。
「你以為我想回來嗎?
「如果沒回來,我好歹還有個對家的幻想,幻想那是個會有人我的地方。
「可現在呢,帷幕被拉開,我的父母了別人的父母,他們不我,他們當我是仇敵!
「你們嫌棄我愚笨,不如況林希招人喜歡,我承認。
「可為什麼沒人想過那些生活本來該是我的!我沒有不公平,我沒嫉妒過。
「我也不介意一個陌生人為我的兄弟,可我憎惡我的父母他們生下我,又不我!
「因為他說我不喜歡他,被他的追求者毆打,辱罵,我都活下來了。」
他仰著頭,去看他們在場的每個兇手。
「可那天有客人來,你們對我的介紹是『朋友家的孩子』?
「多可笑啊,我是朋友家的孩子!」
那一刻,他的笑容像是在哭。
可無人在意。
他將心剖開給別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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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看過了后,像是路人一樣留下了兩個字——
矯。
16
我帶著人沖進林家時,況野不省人事地倒在地上。
從他的下蔓延開來。
腦子瞬間嗡了一下。
我小聲地了,他的名字。
「況野。」
林父上前見到我,立馬殷勤地和我打招呼。
「溫爺?」
被邊的保鏢一把推開。
那一刻,耳朵里只聽得見自己沉重的呼吸聲。
眼里也只看得見況野和他流的。
「去醫院。」
開合了兩下,卻因為子抖幾乎發不出聲音。
保鏢沒聽清,確認了一遍。
「爺?」
「去醫院。」
聲音幾乎是喊出來的:「去醫院!」
隨著這句話一起的,是我口里噴出的。
保鏢們嚇了一跳,隨后帶著我和昏迷的況野急趕往醫院。
手室的門口。
我爸爸的好友正是這家的院長。
「叔叔,請一定保住他的!」
醫生嘆了一口氣:「我會盡力的,你不好,先去休息。」
手室的燈亮了起來。
而我,神一松,人就暈了過去。
夢境中半昏半醒。
一會兒是二十八歲的況野說他在跪地爬行。
一會兒是十八歲的況野,紅著眼看我。
「溫柚,我好痛啊。」
他們一左一右,不斷地向著兩方越走越遠。
我哪個都想抓住,卻哪個都抓不住。
最后,我咬牙朝著二十八歲的況野跑過去。
穿越黑暗,又見到了明,我費力地攥住了他的手。
「況野,別……別離開我!」
他卻挑眉推開了我。
他說:「二十八歲的況野,不需要溫柚。」
我渾猛地一怔,手自然地松開了。
他的手按在我的心口。
眼神溫,語氣帶著羨慕。
「溫柚,謝你來到他的十八歲。」
心口的手微微用力,子猛地向下墜去,砸純白的世界。
他站在上面看我,笑得肆意。
最后朝我揮了揮手。
像是,再和我告別。
17
再醒來時,我看著對床的人有些反應不過來。
他臉被打得很慘,手上也滿是繃帶。
兩條被打了石膏,看起來像是娃娃。
「嗨!」
他出唯一還完好的手,朝我打了聲招呼。
我眼睛瞬間就紅了。
「況野。」
我想起,卻被他住:「別,還著針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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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倆一個在這邊,一個在那邊。
都被針頭困在原地,彈不得。
「溫柚,你救了我兩次了。」
他滿臉傷痕,卻笑著看我。
「本來該給你削個蘋果謝謝你的,可你看,我現在只剩下一只手了。」
我的眼睛落在他的兩條上,抖著。
「痛嗎?」
他點頭。
「痛。
「特別痛。」
況野將頭擺正,仰著看向屋頂。
聲音喃喃的,像是在說別人的事。
「況林希說了我打林越的事,他們怕耽誤合作,就親自押著我去了林家。
「說……任由他們置。
「林越出來了,還說讓我跪著求饒就放過我,笑死,我是會求他的人嗎?
「不就是斷兩條嗎?我連死都不怕,還怕這個?」
他語氣輕松,眼角卻有淚水順著太流進了鬢邊。
「……」
「溫柚,你說,這世界上,真的有不求回報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