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的話,為什麼我沒見過。
「為什麼從來沒人來我呢?」
他側過臉,平靜地看我。
「就連你……也是在過我,看誰?」
平靜的湖面底下,像是藏著危險的巨,仿佛隨時都會沖出水面,將我吞噬。
淚順著眼角落在枕頭上。
我咧開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真不巧,那個人剛剛不要我了。」
況野抿了,聲音像是在哭。
「為什麼?」
我拔下針頭,赤腳朝況野走來。
我低頭和他額頭相,四目相對,讓他看清我的一切。
一滴淚落下來,潤上了他干的。
「因為他發現在我心里,有了一個比他更重要的人。」
滾燙的溫度過額頭傳遞給他。
他的睫在,聲音也抖著。
「那個人……是我嗎?」
我吸了吸鼻子,彎腰了他。
呼吸錯,聲音很輕,像是我們之間的。
「是你。」
他暗淡的眸子,剎那間,像是黑夜中點亮的燈盞,明亮璀璨。
18
我和況野之間的關系,好似有什麼悄悄改變了,又好像沒什麼改變。
他變得越發開朗。
只是偶爾格外黏人。
「溫柚,我想吃蘋果。」
「溫柚,我了,我想喝口水。」
見我不,他就可憐兮兮地挪椅,給我看他帶著石膏的。
我瞥了他一眼,敲了敲他完好的頭。
「快點寫題!」
他眨了眨眼睛,手指勾上了我的角。
「我都會了,不用再寫了。」
見他可憐兮兮的,又想了想他幾乎滿分的績。
「行,我去給你拿。」
他坐在客廳,我站在廚房。
他的眼神無時無刻不在捕捉著我。
這讓我覺自己像只蝴蝶,被玫瑰吸引,又被玫瑰包圍。
輕笑一聲,我轉頭看向不能的眨眼小狗。
將水遞到了他的邊。
「不問問我,況家怎麼樣了?」
小狗愣了一下,抬起漉漉的眸子。
「溫柚,我無家可歸了怎麼辦?
「你會,一直一直對我好嗎?」
缺乏安全的小狗,像是剛從大街上被撿回來的流浪犬。
小心翼翼地試探著你的。
我手了他的頭發。
「會的,會一直一直對你好。」
他咧著,笑得像個傻子。
Advertisement
再也沒問過況家的事。
可他不在意,想將一切忘,不代表我就會這麼輕易地放過他們。
19
趁著他看書時,走到了門外。
「林越送去醫院了嗎?」
保鏢點頭,隨后語氣有些為難:「爺,真的要等他好了再打一次嗎?」
「還有胳膊。」
況野的沒有大礙,就是需要好好養著。
可我還是無法忘了那天去找他時,下一攤的場景。
我輕咳了兩聲。
眼底一片冰冷。
當天況野傷,我吐了。
爸媽了大怒。
連遠在歐洲度假的老爺子也驚了。
等我和況野出院后,都還沒問,就有人遞上來況家、林家、江家三家破產的消息。
林越胳膊和都斷了,在醫院都不了。
江家破產后,江晨和況林希大吵一架。
覺得他害了自己,兩個人不歡而散。
我冷笑一聲。
「還以為有多喜歡呢。」
況家無力翻,況父想讓況林希去依附圈大佬。
況林希去了,事之后卻翻臉不認人。
臨走前,還說了一句:
「你們對親生兒子都如此狠心,對我,難道會比對他更真心?
「不過是因為我能帶來更多的利益,都是利用罷了!」
況父當場被氣得暈死過去。
況母也是哭得難自已。
況父況母無可居,只好去了郊外救濟流民的場所。
不巧,那場所正是曾經況野居住的孤兒院。
我們見面后,由溫家出錢將孤兒院搬到了更好的位置。
曾經的院子就空了下來,了現在的救濟所。
我曾經去看過況野住過的屋子。
那麼一小點,只有掌大的一個窗戶。
窗下有一張破敗不堪的小書桌。
我甚至可以想象到。
小小的況野,仰著頭,滿眼憧憬地向窗外。
幻想著父母對他的意。
直到,這一切被打碎。
被驕傲包裹的自卑,像是夾著糖的毒藥。
最終死心地任由自己墜深淵。
我無法想象他傷卻沒解后,要經歷多,才能在烈火中重新塑造自己。
越了解,越是心疼。
20
考試前幾天,整個家里如臨大敵。
況野坐在椅上,看我被父母包圍。
「你這才休養好沒多久,要不……咱們再養一年,明年再去吧?」
Advertisement
「柚柚啊,你爸說得對!咱們家也不是很需要學歷的。」
我爸牛津畢業,認同地點了點頭。
讓我有些頭痛:「爸媽,我只是不好,考試而已,不會碎掉的。」
他們都沒再說話。
只是看我的眼神,讓我有些招架不住。
我知道上次的吐事件,還是將他們嚇到了。
我有些無奈地扭頭看向況野。
他孤零零地一個人坐在椅上。
窗外的落在他的肩膀和膝蓋上。
明明坐在下,卻孤零零的,像是被寂寞包圍。
我上前兩步手握住了他的指尖。
有些涼的手和他滾燙的手握。
我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爸媽。
「我知道你們很擔心我,但人生苦短,來日也并不一定方長。
「我只想做我想做的,喜歡我所喜歡的,人活一世,總要盡興才好。」
我媽沒忍住地紅了眼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