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只好把自己塞進車中。
霍延坐我旁邊,王總去了副駕駛。
一路上,只有王總呱呱不停。
霍延很接話,我也不便開腔。
有什麼能比現在這樣更尷尬呢?
霍延肯定已經知道,我在霍深面前那番顛倒黑白的說辭了。
我撒那個謊的時候,只是圖一時報復。
沒打算再和他們見面。
前排,王總說累了,扭頭看我:
「小宋,你別干看著啊,也說兩句。」
我說什麼?
默了片刻,我得地開口:「謝謝霍總投資我們公司。」
「不用謝,我有我的目的。」
「霍總放心,我們公司不會讓您失。」
「我對你們公司興趣不大。」
霍延這話,把前面王總嚇了一跳。
接著,他緩緩吐出另一句:
「只是不用這種方法,你肯見我嗎,宋星妤?」
15
王總表像是見了鬼。
連司機,都沒忍住,從后視鏡里多看了我兩眼。
事已至此,我也破罐子破摔了。
「那您可真是下了本。」我挖苦道。
「本不算什麼,以后能變老婆本就行。」
「霍延,你是不是腦子壞了?」
說完這句,王總用驚悚的目看我。
仿佛在說:姑,您悠著點罵。
霍延一點也不生氣。
反而笑了一下。
「腦子壞沒壞不知道,但我等得起。這三個月,我默默找你,找到了也不敢貿然打擾,只能用這種迂回的方式,希你不要介意。」
「我沒什麼可說的,停車吧。」
霍延按住我的手。
「你沒有想說的?但我有。
「對不起,我應該從一開始就告訴你真相,這點是我不對,這次找你,我也是想好好跟你解釋一下。」
「解釋就免了。」
「你很討厭我?」
「對。」
「但你也說過,最喜歡我。」
「那是耍你的。騙人者,人恒被騙。」
「星星,有件事我必須告訴你,我其實從很早前就對你——」
霍延的話,被一陣急促的剎車打斷。
司機頭上滴下冷汗。
「對不起老板,剛才我好像看到……」
「說。」
「我好像看到二爺了。」
16
在司機急剎后,我就趁勢下了車。
因此,他最后說的那句話,我并沒有聽到。
跑回家的路上,總覺背后有人盯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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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這附近人多,我就沒放在心上。
次日。
我下樓扔垃圾。
突然又看到那個悉的影。
「你怎麼還——」
話到一半,我止住了。
因為面前的人,不是霍延。
是霍深。
五更顯張揚的,只能是霍深。
「星星。」他長一邁,沖我走來,「等到你了。」
「有事?」
「我想當面跟你說聲對不起。」
這三個字能從霍二的金里吐出來,真不容易。
「裝窮對不起,跟前友藕斷連也對不起。我做錯的事太多了,你一定不要輕易原諒我。」
「你的意思是……?」
「跟我回去,我一件件彌補你。」
我差點笑出來。
霍深有今天,我一點都不意外。
因為我對他真的很好很好。
即便我只是喜歡他的皮相,可期間,我依然用盡十二分的真誠。
一旦失去這份真誠,他便會陷巨大的落差中。
「我和前友已經斷聯了,歡迎你以后隨時查崗。」
霍深拿出手機,想讓我立刻檢查。
但我懶得看。
「你怎樣都無所謂,別來糾纏我。」
霍深一怔。
揚起的眉梢漸漸落下。
他不肯死心,換個說辭:
「你租的那個房子,我買下來了。還有一些東西忘在家里,你回去看看吧。」
「都不要了。」
「那照片呢?」
他掏出一個厚厚的信封。
「你以前很喜歡給我拍照,每一張拍得都很用心。是我不好,沒有珍惜你的心意。」
他出照片,低聲問,
「這些,也都不要了嗎?」
「嗯,不要了。」
「星星,別跟自己的心作品賭氣,算我求你。」
心?
我奪走照片,手一揚。
它們像雪花,輕飄飄,散落在這個冬天。
霍深終于繃不住。
紅了眼眶。
17
霍深總在我家樓下站著。
我不想見他,干脆留在公司加班。
剛好霍延這幾天出差,也避免了見他。
晚上九點半。
公司只剩我一人。
我梳理著創意方案,不有些犯困。
不知不覺,趴在桌上睡著了。
再醒來時,一陣煙氣嗆鼻。
不好!
我很快反應過來——著火了!
我迅速撥打電話,在消防員的指示下,準備走樓梯間逃離。
但很不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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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梯間的門鎖上了。
我只能返回辦公室,等消防員來。
可今天是周五。
這會兒人們應酬和聚會剛結束,正是打車回家的另一個高峰。
公司門口的馬路堵得水泄不通。
火勢越來越大。
我用了各種辦法,都沒辦法延緩。
最終,我力得蜷在角落里,呼吸困難。
就說加班沒好吧。
現在要把命也搭進去了。
萬念俱灰間,防火門突然傳來重擊聲。
一下,兩下……
數不清多下,終于被人撞開。
霍延沖進火,一把扛起我。
昏迷前,我聽到悉的安:
「別怕,我來了。」
18
我在醫院里躺了一會兒,就醒了。
方苒整個人撲在我上。
「嗚嗚嗚,太好了你沒事。」
「姐,你哭喪呢?」
「呸呸呸,不許說話。還好霍總到得及時。」
我問:「霍延人呢?」
方苒嘆氣:「他況不太好,左臂骨裂。」
「怎麼會骨裂?」
「撞門撞的。」
我瞬間愣住。
依稀回想起,那扇沉重的防火門,是被霍延用之軀撞開的?
「你說他得多疼啊,忍著骨裂把你救出來。」
方苒在我耳邊碎碎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