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記住,男子不斷案,只結案。」
我見四下無人,小聲訕訕句:「你不是說你不是男子嗎?」
「可我站在男子的位置上。」
他態度凜然:
「姜清衍,你連我母親都對付不了,日后如何對付太子與你的嫡姐?
「明日請安,我希你能強起來,不要深陷婆媳瑣事無法掙。」
07
第二日請安,婆母仍舊如昨日一般,擺足了架子讓我站在外面日頭下等候。
我想起林風致冷峻的眉眼,咬了咬牙,拎起擺徑直闖婆母所居住的后院。
嬤嬤們出聲阻攔,婆母更是怒斥:
「我還未召你進門,你竟然敢擅自闖!
「風致,看看你娶的好媳婦,這才過門第二日,就不把我放在眼里!
「這等不守規矩的貴,需要好好調教調教才是!」
一口氣給我扣了無數頂大帽子,話里話外想要我一頭,好為日后磋磨我做準備。
我扭頭看向林風致。
他一邊給婆母順氣,一邊遞給我欣眼神。
這個眼神給了我莫大的鼓舞。
我抬手掃過案幾花瓶。
砰——
無數碎片濺落,小小暖閣剎那間靜謐一片。
<section id="article-truck">我將昨晚翻來覆去背下的腹稿一腦傾倒:
「規矩?你們林家的規矩就是騙婚嗎?
「調教我瞧著不必了,不如咱們一起宮面見圣上,坦誠欺君之罪來個滿門抄斬吧!」
婆母一瞬間白了臉。
雙手止不住地抖。
明白,我這話的意思,是知曉林風致的兒了。
這等欺瞞之罪捅出去,林家上下,怕是一個活口都不會留。
就連死去的林相與先夫人,怕是也得開棺鞭尸。
婆母偃旗息鼓,方才的囂張一掃而空。
抓著兒子的手,哆嗦:
「風致,你怎麼……怎麼讓知道……」
我施施然坐在一旁:
「我與你子已同床共枕兩夜,還有什麼是我不知道的?」
婆母幾近昏厥。
林風致適時起拜別:
「娘,兒子還有事,就先帶青衍回去了。」
這次,婆母沒有敢多說一個字,看向我的眼神,從跋扈變了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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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侯府未來的日子,我站穩了。
回院的路上,林風致難得出破冰的微笑:
「如今是你更難纏,所以我得讓我娘多擔待些。
「其實,后院的風平浪靜,不過是相互掣肘而已。」
我大著膽子,拉起林風致的手。
溫熱,又有幾分細膩。
掌心也有練箭帶來的薄繭。
他微微僵了僵,然后反手握住了我的手。
有他在,我無比心安。
哪怕他沒有對我講過任何一句,更沒有為我許下任何一句承諾。
甚至在房花燭,連半句甜言語的哄騙都沒有。
08
我拿了府中管家大權,又將自己的嫁妝全部鎖進了深閣。
陪嫁厚,十幾田產商鋪,另有金銀玉無數,足夠我錦玉食三輩子。
殷實到嫡姐在家對我表兇惡:
「真是俗不可耐,眼皮子淺的東西,眼底永遠都只有這些死。」
清冷如月高高在上。
可我想起林風致對我講過:
「很多子清高,不過是想通過這份與旁人不同的姿態,來換取旁人高看一眼。
「真是愚不可及。
「若是哪日咱們倆和離,你能有本事將我林府搬空,讓我無米下鍋,那才讓人高看一眼,我指定來一場令大家酣暢淋漓的追妻火葬場。」
他里經常冒出我聽不懂的詞。
但我舍不得與林風致和離。
我們一起守在林府,是要白頭偕老的。
雖然我這般大權在握,卻為好多子眼中的可憐人。
們憐惜我房花燭之夜竟然未圓房,夫君又是清冷孤僻的子,與我也從不親。
這份可憐一直延續到陛下設宴,我獨自一人端坐于席,周圍傳來無數貴婦的竊竊私語:
「聽聞姜二小姐嫁林家,當夜便得了個下馬威,連圓房都未曾。」
「可不是,林相端的是一副神俊朗的外表,可京城誰人不知他為人冷傲,幾乎不近。林夫人這輩子,怕是有罪了。」
「豈止豈止,林相那位母親,更不是好相的。」
們臉上俱是惋惜,嘖嘖嘆氣。
看向我的眼神,又充斥了幾分幸災樂禍。
嫡姐坐在首位,衫華麗端莊大氣,角的笑容都不住。
等旁人議論完,才懶洋洋開口制止:
「我這妹妹婚事坎坷,諸位可莫要再往心口窩上撒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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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人忙打趣稱是。
隔著薄如蟬翼的刺繡屏風,我向不遠的林風致。
他沖著我遙遙舉杯。
很快,我進宮帶來的丫鬟春桃上前,用不大不小的聲音詢問:
「夫人,老爺方才托小廝來詢問,想置辦幾款歙硯,不知夫人可否同意開庫房?」
我隨意擺了擺手:
「回府后支取五百兩銀子拿給相爺。」
周遭的奚落霎時間寂靜無聲。
人人臉上的鄙夷變了震驚。
嫡姐最先猙獰著出聲:
「你剛過門,管家權便拿到手了?」
難怪著急。
嫡姐嫁進東宮為太子妃,陪嫁不多,可需要拿銀子賞賜下人,手中的現銀很快就捉襟見肘。
至于管家權。
銀子就是命脈,太子將命脈牢牢在手中,怎麼可能會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