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故作可惜道：「哎呀，我的簪子不小心掉進池塘了，青禾能幫我撿起來嗎？」
我看了眼那深不見底的池塘，誠懇道：「奴婢不會水。」
沈茹收起笑意：「怎麼，你不愿意？」
不等我反應過來，芙蓉便揪著我的頭發，將我拖拽到池塘邊。
「主子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
說完，用力一推。
「撲通」
池水寒涼，甫一落水，我便狠狠地嗆了口水。
我不會水，沾了水仿佛有千斤重般，將我往深水里拖。
失去意識的最后一刻。
我彷佛看見一個紅年跳了水中。
沖我游來。
5
等到我再醒來時，天已經暗了下來。
照顧我的是夫人邊的管事嬤嬤.
見我醒來，關切地問:「青禾丫頭，可有哪里不舒服？」
我搖了搖頭。
管事嬤嬤了我的頭:「芙蓉這丫頭未免心思太毒了些，還好二公子及時將你救了起來……」
「二公子？」
我只依稀記得是一個紅年救了我。
沒想到竟然是二公子裴舟。
「對，快過年了，駐守崇州的侯爺和二公子正好今日回府。」
管事嬤嬤像是想到了什麼，又問我：「究竟發生了什麼事？表小姐說是你與芙蓉起了爭執才掉水中。」
我若有所思。
原來芙蓉的顛倒黑白是和沈茹學的。
「我想見夫人。」我說。
我有點后悔當裴知禮的沖喜娘子了。
這麼下去，恐怕我活不到攢夠銀子那日。
夫人沒空見我，見我的是裴知禮。
甫一進屋，他便自顧自地開口：「芙蓉我已經讓母親發賣了，沈茹也被足一個月，你不用擔心再被欺負。」
我看著背對著我的裴知禮，想了許久，還是對他道：「公子，其實我的生辰是被改過的。」
「我爹娘為了賣掉我，所以才改了現在的生辰，一開始他們只是想讓我當個灑掃丫鬟，我力氣大，能干很多活……」
我絮絮叨叨地說著，還沒說完，裴知禮冷不丁地開口：「我知道。」
「哦哦你知道……嗯？你怎麼知道？」
我瞪大了雙眼。
「你來松竹苑的第一天，我就讓裴風去查了。」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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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您為什麼沒有告訴夫人？」
裴知禮悶咳了兩聲：「走了一個沖喜娘子，還會有更多的沖喜娘子被送到我邊，比起那些心思各異的人，還不如放一塊木頭在邊。」
「什麼木頭？」我問。
「……」
「那你呢？」他問我：「為什麼突然說這個。」
我扭扭地說出了自己想重新做回灑掃丫鬟的想法。
「對于我來說，了一個芙蓉，還會有更多的芙蓉，公子長得好看，們都會視我如眼中釘。」
我揪著擺，斟酌著開口：「雖然做灑掃丫鬟月錢，但至能保住小命……」
裴知禮氣笑了：「你的意思是我保不住你的命？」
我囁嚅道：「倒也不是……」
裴知禮生氣地離開后，我又思索了許久。
本想等他心好點再與他商量此事。
沒想到第二日他就病了。
6
裴知禮的病來得很突然。
幾個大夫進進出出，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只說是舊疾復發。
管事嬤嬤猜測說可能是因為沈茹對我手，才導致裴知禮突然病倒。
我去見裴知禮時，正巧上了夫人。
顯然也相信管事嬤嬤的說辭。
我本想親自和夫人說沖喜娘子是假的一事，沒想到夫人搶先開口。
「好青禾，這次讓你委屈了，我已經讓人給茹兒收拾東西，送回江南老家，日后給你的月錢漲到十五兩一個月。」
我默默咽下了原本要說的話。
「奴婢去看看大公子的藥熬得如何。」
等我端著藥進到裴知禮的屋子里時。
屋一紅年正絮絮叨叨地同他說著什麼。
「公子，該喝藥了。」
我一出聲，兩人同時看向我。
我認出了那紅年。
赫然是之前救我的二公子裴舟。
他也認出了我：「咦，是你啊。」
我認真地向他道謝：「多謝二公子昨日救奴婢。」
他擺了擺手：「小事小事，你什麼啊，我還是第一次見哥哥院子里有丫鬟呢。」
「奴婢謝青禾。」
「青禾，青綠的禾苗，聽起來倒是生機的。」裴舟了下，小聲嘀咕：「不過看起來卻死氣沉沉的。」
「哥哥你怎麼會選這樣一個木頭當丫鬟，太無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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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我送你幾個活潑的丫鬟，我從崇州帶回來的，長得老好看了，哥哥你保準喜歡……」
裴舟嘰嘰喳喳的，像樹上的麻雀一樣吵。
我沉默地將藥端給裴知禮，看著他喝完后，又沉默地端著碗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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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是忽視我了嗎？早知道這丫鬟這麼狼心狗肺，我昨天就不該救，你說是不是哥哥……」
「滾出去。」
「那我一會兒再來。」
自裴舟回府后，府中眼可見的熱鬧了起來。
他三天兩頭地往松竹苑跑，裴知禮煩不勝煩，給了我一錠金子，讓我想辦法打發走裴舟。
看見那錠金子，我眼睛都直了。
于是裴舟再來找裴知禮時，我擋在了門口。
沒想到我非但沒有嚇退他。
反倒引起了他的興趣。
裴舟不煩裴知禮了，改煩我了。
7
裴舟聲稱和自己的婢小廝不，隔三岔五便來找裴知禮「借」我。
繼陪他逛街、逛青樓、斗斗蛐蛐、馴馬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