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在先帝駕崩后沒去陪葬,還榮升太后。
高云芝白撿的那個便宜兒子就是李烈。
至于我,是高云芝和先帝從宮外撿來的。
高云芝一句「這孩子生得憨好看,臣妾喜歡」。
先帝就將我接回宮,封了公主。
說來也怪,我長大后,眉眼越來越像高云芝。
先帝是個腦,他不在乎我的脈,只要我能讓高云芝高興,他就加倍對我寵。
但真正改變我命運的是十歲那年的一場大火。
帝都城遭遇數月旱災,天干燥,先帝的書房半夜失火。
高云芝伴讀,我也被喊過去表演背古詩詞。
火勢蔓延之快,讓先帝也慌了神。
急之下,高云芝將我推了出去。
我撲到先帝上,為他生生扛下一斷裂的梁柱。
等我回過神,高云芝和先帝都不見了。
我被單獨留在了大火之中。
當所有人都以為我要死在里頭時。
我卻自己走了出來,上破破爛爛,上裹著的一幅「八十七神仙卷」卻安然無恙。
那天夜里,一場及時雨驟然落下。
滋養了干旱已久的大地,拯救了萬千生靈。
先帝請來欽天監,為我舉辦盛宴,欽賜「天宜」封號,昭告天下。
從此,宮里宮外無人再敢嘲笑我的出。
我是不是皇室脈都已經無關要了。
或許是當年高云芝那一推,我到現在和關系都不怎麼樣。
「還以為你會把我嫁給一個瞎子或者瘸子。」我開門見山道,「沒想到是謝箴雁。」
高云芝又開始搗鼓的茶:「讓你失了,駙馬他不瞎不瘸,不過是個庶子。」
「庶子,不錯了。」
「喲。」高云芝手上作一頓,抬眸取笑我,「聽聞謝箴雁的詩會你每場都去,這是真看上他了?」
「誰說的?只不過謝哥哥的詩會每次都設在豚香居。」我吞了吞口水,「實不相瞞,豚香居的烤黑豬五花和竹林走地做得一絕。」
高云芝嗤笑:「這麼說,謝家二公子還不如豬五花和走地?」
「話可不能這麼說。」
我還沒說完,高云芝就對著簾后喊道:「你都聽見了?出來吧。」
吳公公用力震開涼亭前的竹簾。
謝箴雁長立于其后,清雅依舊,只是臉上卻沒了往日的神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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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我對視上,他的眼尾就紅了。
我急忙一手遮風,對著高云芝控訴:「老娘,您又搞我?」
「沒錯,誰讓你無事便不來看我。現在喊我娘晚了。」高云芝吹了吹茶盞中的尖,「哀家有些乏了,你們聊。」
「……高云芝!」我齜牙咧。
高云芝由吳公公攙扶著起,對我回眸一笑:「該斷不斷,最傷人心吶!你們都是哀家看著長大的孩子,芳心懵懂,哀家得幫幫你們。」
「殿下,請與臣談談。」謝箴雁住我。
「謝二公子請坐。」
我生生地又坐了回去,整頓起桌上的糕點果盤,假裝很忙。
4
一陣清風吹來,將日頭卷進云里,天忽然了下來。
「要下雨了。我們有話直說吧。」我先為謝箴雁倒了杯茶。
「公主這是主給臣臺階下?」謝箴雁很聰明,也很直。
什麼話不會繞彎子,就直接從他里蹦了出來。
「臣發讀書,考取功名,以詩會的名義結識宮中的達貴人。只為讓自己有朝一日能夠站在殿下的邊。」謝箴雁一咬牙,全說了出來:「是臣讓母親去求太后賜婚的。」
我驚訝不已:「在此之前,你從未問過我的意愿。」
謝箴雁聽后,不笑了起來:「父母之命妁之言。古往今來,子婚配,本就如此。」
我更加驚訝:「你的意思是,我的婚姻自己做不了主?」
謝箴雁默了默:「殿下貴為長公主,婚事自然不同于尋常百姓家的子。臣之所以先去求太后為你我賜婚,亦是為了殿下好。」
我氣笑了:「好在哪兒?」
「皇室子,尤其是不寵的公主,大多會被送去外邦或是敵國和親。以殿下的子,是斷不能同意去和親的。所以,臣今日之舉,是在拯救殿下啊!」謝箴雁越說越慷慨激昂,好似他此刻是個要上戰場的領頭將軍。
他甚至手要來拉我的手。
「殿下瞧不上臣庶子的份,但殿下你可想過自己真正的世?殿下的世或許還不如……」
「謝箴雁,你這一輩子,個人道德高度也就這麼點兒了。」我冷笑,將杯中茶水盡數潑到他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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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水將他一塵不染的白染了,他滿臉的茶芽,不可置信地看著我:「殿下此舉,有辱斯文。」
「抱歉,我不斯文,也沒道德。」說完,我還想對著他的臉補上一拳時,有人先我了一步。
一顆鵝蛋大小的石頭生生地砸在謝箴雁臉上,謝箴雁被砸得猝不及防,半邊臉都腫了起來。
他正發火,一回頭竟直愣愣地跪了下來。
李烈徑直朝我走來,半眼沒看地上的謝箴雁:「小謝大人這是在暗諷朕無用,連一位公主也護不住?將來只能靠子和親這條道,去向他國換取和平?」
「陛下……」謝箴雁到底還是弱,嚇得一張臉慘白,「臣死罪。」
李烈旁若無人一把握住我的手,將我護在側。
我知道李烈表面越平靜,就代表他越生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