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換好了，阿姊看看如何？」我的手腕被一只大手握住，李烈將我的手從眼前移走，我正對他的眸。
「額……」我視線下移，盯著他上那件皺皺，沉默了。
我出手試圖平他前褶：「這……簡直……太合了。」
「我很喜歡。」李烈忽然按住我的手，低頭說道。
離得太近，我覺到他的呼吸有些。
剛秋，他的殿就供上了炭盆。
這會，我被殿的燈火和熏香烘烤得有點臉熱。
連帶著那只抓著我的手也熱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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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急忙后退一步，掙了他的手。
李烈被我推了把，回過神，撿起地上的龍袍慌忙披到我肩上。
「起……起風了。阿姊別著涼了。」
「陛下，我不冷，我熱得很。我……」
兩個人的耳尖都紅得很可疑，一時不知道說什麼，但必須說點什麼才好。
「朕也是。朕今晚沒有飲酒，但心跳得很快。阿姊，我……」李烈忽然像是下定什麼決心，朝我走近一步。
剛要開口，我便下他的龍袍跪了下來：「陛下，臣死罪。還請陛下收回龍袍。」
「臣？」李烈眼底的霧氣微微散去，眼神比方才清明了一些。
可他眉間卻染上一悲涼。
看了眼殿外侍衛和太監宮們的影，他啞然失笑：「朕糊涂了，阿姊快起。今日朕過生辰，你陪朕喝一杯吧！」
說是一杯，我卻連喝了十八杯。
只是桂花酒，我吹著夜風，卻覺有些微醺了。
看著李烈越靠越近的手，我甚至有些貪他指腹的涼意。
但他僅僅只是為我整理耳鬢的碎發。
我有點自責，又喝了幾杯。
喝醉前，依稀聽見有人在我耳邊輕輕說：「等我回來。」
7
李烈走了。
親自帶兵出征北疆。
宮中無主，全靠高云芝替李烈守著朝政。
只是終究是個外邦。
的懿旨大臣們只當是耳旁風，眼看著朝堂，朝廷外快要作一團。
除夕前一夜，一輛釘滿羽箭的馬車突然疾馳進宮門。
破爛不堪的門簾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我呆呆地站在大雪中，看著太醫們手忙腳地將里面的人扶下車。
我來不及走近，只見到他半張糊滿泥沙的臉一眼。
那群人烏泱泱地就走了。
只留下斑斑駁駁的跡，似墻角紅梅一般艷。
但很快，大雪便將其覆蓋，我只覺得眼前一黑，搖搖墜。
「人還有一口氣，你別先出了事。」我落一個馨香的懷抱，那人說話吐出的氣息溫溫的。
高云芝蹲在雪地里，擁著我：「他不在宮里這段時間，你不是每天都盼著他平安歸來？他現在平安歸來了，你該高興。」
我鼻頭一酸，哭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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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傷了，流了那麼多的……」
「是啊！打仗怎麼會不流不傷呢？」高云芝嘆了一口氣，視線灑向灰蒙蒙的天。
我突然想起來，似乎好久沒見過吳公公了。
「師父呢？」我問，「他怎麼不在你邊？」
高云芝眼底的霧氣一晃，朝我笑笑：「我讓他去接烈兒回家了。」
「可是方才沒見到他，駕車的也不是他。」
「南朝的冬天可真冷啊！」高云芝將我從雪地上扶起來，朝著的瓊云宮而去，一路上的手一直握著我的手，「他說過，以后要是有機會，會帶我回故鄉再看一看那里的花草。我故鄉的冬天，沒有南朝這麼冷。」
那晚，高云芝病倒了。
從小到大，我沒見過生過什麼病。
總是被一堆燕窩雪參喂著的貴人，能生什麼病？
但這次，就連從床上坐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太醫來了又走，把過脈開些安神的方子便走了。
高云芝是太后，說自己病了，就是病了。
沒人敢多說什麼。
「你得的是心病。」我輕輕拂開面前的發，「你與師父有。娘，吳公公是不是我的爹？」
高云芝的眼圈瞬間紅了，淚從眼角悄然落下。
「你喚我什麼？」
「娘。」我拭去臉上的淚，「太后不覺得我和你長得過于相像了嗎？而且以你的子，又怎會隨隨便便從外面撿一個孩子回來？」
我頓了頓，繼續道：「我本以為自己對于你，有利可圖。可你除了借我公主的名義排除異己，其他什麼都沒有。相反，你待我看似涼薄，實則親厚……」
高云芝沉聲打斷我：「胡言語！你可是忘了，是我將你留在那場大火中。哀家若真是你娘，怎會置親生骨于險境……」
「可我非但沒死，還白得了一個天宜公主的封號。」我聲音哽咽，「這些年我翻閱書籍，野史也罷，傳聞也好。或多或，我對你的真實份有了些線索。你是北疆大公主穹蘭，對嗎？」
高云芝訥訥地說不出話，不斷從眼中滾落的淚珠證明我猜得八九不離十。
可面對我的困，卻閉口不談。
「北疆大公主突然失蹤在及笄那日，傳聞墜崖故。公主死后，北疆至寶墨翎也跟著不翼而飛。相傳墨翎不懼水火，用它制，可抵擋大火燒，亦可抵尋常的刀劍。我當年沒被燒死，是你故意將那幅畫丟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