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幅畫的畫布便是用墨翎所制。」
高云芝看著窗外被積雪彎了枝丫的梅花，忽然就笑起來：「自作聰明。你沒死，不過就是你命大。而有些人，死了就是死了。」
拉住我的手，微微一笑：「你記住，北疆的公主穹蘭早就被親生父親和國家死了。我是南朝太后，高云芝。你和李烈的母后。」
著掌心的溫度，我和都了眼眶。
「我記住了，母后。」
話音剛落，窗外閃過一道黑影。
一枚飛鏢破窗而，我起準地將其攔截。
高云芝眼神中出贊賞：「手不錯。老吳他教得很好。」
我問：「飛鏢上還有張字條，你看還是我看？」
「都一樣。」
「那我不客氣了。」我打開字條，眉頭頓時皺起來，「高云芝，你果然是北疆的細作。」
高云芝一臉無辜地嘆息：「我說裝裝樣子的你信嗎？」
「什麼意思？」
「信你看完了嗎？」
我又瞄了兩眼字條：「看完了，師父被擒，北疆小皇帝讓你把我送去和親。否則就要殺了師父。」
聽見吳公公被擒，高云芝反倒松了一口氣。
瞬間像打了一樣從床上坐起來，盤著我坐過去：「你想去和親嗎？」
「不想。但是能救人，我愿意去。」
「那你去吧。」
「啊？」我對上高云芝這雙含笑的眼睛，無語道，「老娘，你這也太喜怒無常了。」
「去北疆看看也好。」高云芝將一支紅瑪瑙金簪戴到我頭上，笑道，「那里的冬天不太冷。山上還會結一種好吃的酸梨，回來時記得給我帶幾個。」
8
我從高云芝的宮殿出來，天已近黃昏。
雪停了，難得一見的晚霞倒映著雪，在湖面漾。
珍珍通知我，李烈他醒了，正吵著要見我。
太醫不敢再阻攔，我順利見到了李烈。
他穿著我送的那件里，正靠著床頭等我。
我看著他松松垮垮的襟，一開口就哽咽了：「怎麼瘦這樣？裳都不合了。」
「對不起。」李烈垂眸看著我，眼神溫，生怕下一秒會惹我哭，「裳破了一點，我想好，可怎麼也不好。阿姊，能幫我補好嗎？」
我看了眼蒼白的他，趁他不備掀開了他的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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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哪是破了一點。
目驚心的劃痕，足足有五六道。
制這件里時我已用了墨翎，可他還是重傷。
「是開山斧傷的……」李烈看穿我的心思，笑著寬我，「最后兩招，我沒扛住。不過，一想到阿姊，上的傷好像也沒那麼疼了。」
「聽說北疆軍此次也大傷元氣。」
「夠他們養一年半載了……」
「只是一年半載？所以，兩敗俱傷，此戰有何意義？戰爭之后是戰爭，永無止境的殺戮。」我忍著眼淚，生氣道：「一開始答應他們和親不就好了？」
「此次攻打我們的并非北疆小皇帝自己的軍隊，而是老北疆王手上那些不愿臣服的老兵。阿姊，也許北疆王城中的勢比我想的更復雜。待我養好傷，我會立刻……」
「不許去！君王親自領兵，宮中無首，等到朝堂，這天下也就了！」我指著屋外門廊上跪著的一片大臣和太醫，「陛下若還是執意要去，我與這些大臣都會絕食抗議。」
「宮翎！」
我在他拉住我之前，先跪了下來：「天宜愿去和親，請陛下全。陛下可能不知道，我與姚郡主時常談起波斯王的風韻，北疆新帝年有為……若是真能嫁去，當個王后，也很好。」
李烈眼尾紅了，嗓音有些抖：「那阿姊可知此戰對朕的意義？」
「陛下以為，我能嫁給誰？或者說，我嫁給誰，能讓陛下，讓這天下滿意？」
「只要你愿意，你可以……」李烈看了眼門外的百，終究沒有說下去。
他的手在床沿收，直到指節泛起青白。
李烈深深閉了閉眼睛，試圖藏眼底洶涌的意和痛楚。
「好。既然公主想去和親，容朕想想。」他不再看我，嗓音冰冷。
9
當天夜里，我的公主殿闖進一人。
他握著刀，神肅殺。
我撥開床前紗幔，被眼前的場景嚇了一跳。
李烈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哭得快碎了：「阿姊要去和親，除非從我尸上過去。」
「請陛下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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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登基以來人人都要朕顧全大局，心懷天下。可要去和親的人是你啊！」李烈他一向忍持重，這次我第一次見他緒如此失控。
「我知道時你接近朕，是因為我是眾皇子中最驍勇善戰的。我也知道，權力可以保護你。所以我去立戰功，爭太子，奪皇位。如今我終于是皇帝了，卻護不了你，那我所做的一切都沒有意義了……」
「既然陛下知道，我一開始就是利用你。那就更應該把我送走，送得遠遠的！然后早日立后……」我話未說完，就被李烈用力拉進懷里。
他的呼吸漸沉，難以置信地看著我雙眼：「宮翎，你我并非親。你對我，就沒有一點男之？」
李烈越越近，帶著卑微的試探：「可是我對阿姊，卻一直都有非分之想。」
「李烈。」我的手抵在他前。
他如墨的雙眸看著我，忽地漾起一笑意。
隨即將我雙手錮在背后，傾腰吻住了我。
刀砸在地上，銀白的刀倒映著彼此相纏的兩抹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