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便是柳貴妃?」
北疆小皇帝的生母柳貴妃當年因為貌被老北疆王強娶進宮。
這麼多年過去,依然風華絕代,可想而知年輕時候有多貌。
「翎兒,我柳姨就好。」柳貴妃走到我面前,替我整理了一下發髻。到我發髻上的那支紅瑪瑙簪子時,的目微微失了神。
我才發現的發髻上也有一支一樣的簪子。
回過神時,慌忙了臉上的淚水:「穹蘭姐姐這些年在南朝的宮中可好?聽說南王荒,后宮佳麗無數,姐姐有沒有那些子的欺負?」
看如此關心高云芝的模樣,應該和高云芝關系匪淺。
我回道:「柳貴妃寬心,這些年,只有欺負別人的份兒。」
柳貴妃聽了,不笑了起來:「對,對。姐姐可是大宗師,不似我這般無用,只會行醫用毒。」
「……」
我一時不知道說什麼。
這世間真是臥虎藏龍啊!
柳貴妃摘下自己的發簪遞給我:「你別怕,穹蘭與我同親姐妹。你此次來北疆,我定會護你周全的。翎兒一路上舟車勞頓,了吧?」
說完,踹了一腳正吃餞看戲的小皇帝:「還不給你阿姊也端些吃食來?」
小皇帝不不愿地遞給我一盤糕點:「阿姊,你吃糕。」
我微笑:「大王不必如此客氣。」
「按輩分,他確實該你一聲阿姊,你是他的表姐。」柳貴妃拉著我一同坐下,「翎兒,你再讓柳姨好生看看。像,真像。和姐姐傳回來的書信上畫的一模一樣,柳姨還記得你小的時候……」
我驚訝道:「我小時候的畫像你也有?」
「對啊。你娘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傳遞書信回來……」
「潛伏南宮,就為了每次給你傳回這些東西?」
「是呀!不然呢?」
「報啊,南宮軍方圖啊什麼的……」看著一臉不解的柳貴妃,我問道,「都沒有嗎?」
柳貴妃反問道:「我關心這些干嗎?」
我看向北疆小皇帝:「你們不搞事業嗎?」
小皇帝嘟噥道:「你別看朕啊!朕只聽我娘的話。」
Advertisement
「我聽穹蘭姐姐的。從前還在宮里時,我和李瀟妹妹都只聽一人的話。待我們極好,多次救下我們的命。」柳貴妃一提起高云芝,眼中就閃爍著崇拜。
李瀟?
我記得是李烈的親姑姑,老南王還在時,曾將送去北疆當了和親公主。
去和親后沒幾年,就死在了北疆。
提起李瀟,柳貴妃臉上的笑容也漸漸蒙上了一層悲傷。
從隨的手帕里又拿出一支發簪,對我說道:「這瑪瑙石簪子一共有三支,是穹蘭姐姐親手打造贈予我與李瀟妹妹的。李瀟妹妹是你們南朝的公主,和我差不多年紀,我們同一天被北疆王納后宮。和親當晚,北疆王便派侍衛辱,而我因誓死不從也差點被北疆王打死……」
「早聽聞北疆王殘暴,沒想到如此禽不如!」我忍不住罵道。
只聽說后宮之中的人都鉤心斗角,沒想到也有惺惺相惜的姐妹之。
小皇帝這時放下了咬了一半的糕點,氣鼓鼓道:「朕自見他打罵我母后,我母后日日飲毒。不僅如此,他見哪個皇子公主無利可圖就殺之取樂。朕對他簡直恨之骨。所以,在他被我娘毒死的那晚,朕親手在湯藥里加了一坨狗屎。」
聽完小皇帝說的,我想起了李烈小時候。
他也曾活在老南王的恐懼下,只因他的母妃出不好,便經常欺辱。
老南王對此也是只當不知道,最后李烈的母妃不堪辱,自戕在自己房中。
李烈的子因此變得越來越乖張冷。
這些年都是因為得寵的高云芝護著李烈,將他視如己出,李烈才一點點找回自己。
我和李烈都不喜歡老南王。
他和老北疆王是一類人,都是暴君。
柳貴妃提起老北疆王,仍然帶著無盡的恨意:「北疆王是我毒死的。詔也是我擬的。當年他誣陷害死李瀟妹妹,又將穹蘭姐姐與的郎生生拆散,他們同時喝下毒酒,將穹蘭姐姐送給南王時。我就發誓,終有一日我要親手殺了他。」
「所以,如今把持著整個北疆朝堂的人是你們母子二人?」
「是,卻也不全是。朝堂中還剩下一些只效忠老北疆王的暗黨。他們思想迂腐,誓死也不愿意與你們南朝休戰。」柳貴妃握住我的手:「這便是穹蘭姐姐將你送來這里的原因。翎兒,我需要你配合我們一同演出戲。」
Advertisement
12
我與北疆小皇帝的婚期定在三日后。
這三日,北疆皇城中幾乎傳遍了我此次遠嫁北疆,是為了與北疆新帝修訂百年好合的契約。
北疆和南朝要真正意義上休戰和解了。
百姓們百集,大部分釋懷了,選擇和平,在市集上歡呼雀躍。
而朝堂之中卻暗涌,沒有普通百姓想得那麼簡單。
那些陪著老北疆王殺紅了眼,一心要南朝臣服北疆的老臣又怎會在這時放下手里的刀?
一場暗殺在無聲無息地進行中……
「假親而已,不必張。」
「誰說我張了?」
婚宴上,與我坐在一塊的北疆小皇帝顯得有些局促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