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做了噩夢。
夢里,他的大臉靠近我,勾冷漠嘲諷我。
「你膽了敢找別人算計我!」
「你怎麼不親自來呢?」
06
瞬間就把我嚇醒了。
再無一點睡意。
虧得許香還覺得這是他喜歡我的征兆,分明是可怕的催命符!
我睜著眼熬到了天亮。
年會進行得如火如荼。
周星津忽然把我了出去。
我恨得咬牙切齒。
他果然是故意的。
眼看要獎了,他把我調虎離山調出去,缺德,缺大德了。
但我的死一向有自己的想法。
所以我聽見自己卑躬屈膝,極盡諂地對周星津說:「領導,您有什麼事需要我做嗎?」
「問你個事。」
他說話的同時抬了抬手機。
我的瞬間開啟高度警備模式,練地丟出一句。
「我不知道,我不認識許香。」
他似是沒反應過來,神有些迷茫:「誰?」
我急忙捂住。
「沒誰沒誰。」
「您有什麼事快說。」
過一會獎就結束了。
我還得回去呢。
我著急地回頭看。
他有些無奈地扳過我的腦袋。
姿態有些莫名的親和曖昧。
我下意識紅了臉,反而忘了催他。
「你今天一整天為什麼總躲著我?」
我總不能說,我怕他記仇給我穿小鞋,這樣顯得他多沒有領導風度。
我斟酌了一下用詞,換詞不換中心思想地表達:「我最近闖禍有點多,我避避,省得讓您看著就生氣。」
「只是這樣?沒有其他原因?」
他一副不太信的樣子。
但我也沒有心安。
我拿起手機給他看了看時間。
異常誠懇地開口:「領導,獎快結束了!您要是和我沒有什麼大仇,不是特意給我找不痛快的話,能不能先放我回去?」
他有些無語的樣子,角了一下,倒是沒為難我。
我便以百米沖刺的速度往回跑!
三亞!
奔馳大跑車!
或者任何值錢的年會獎品!
你的主人我,來啦!
不到一分鐘,我的快樂就消失得干干凈凈!
我的預果然沒錯。
獎結束了。
就不能對資本家抱有指,他要是不是故意的,我把頭扭下來倒著走!
我躲在一個小角落里畫圈圈詛咒周星津。
完全不想去面對接下來的頒獎儀式。
我怕我自己嫉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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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魂不散地找到我。
疑出聲:「馬上要開獎了,你跑這里干什麼?不怕錯過了重點環節?」
他可真會明知故問啊!
怨念失去了洪荒之力的控制,我幽幽盯著他,用一種讓他聽來足夠渾發的聲音埋怨道:「周總,您覺得我有這個資格去獎嗎?」
「您覺得我有這個福氣嗎?」
「獎結束了,呵呵!」
要是以前的我,自然是不敢這麼和他說話的。
但是現在。
我的怨氣足夠養活十個邪劍仙。
我直接呵到他臉上,我看他能把我怎麼樣。
他有些疑地慢慢舉起了手。
「那你這意思是不要了?我白給你留了?」
他手里是一張獎券。
通紅的大字寫著:特等獎!
我頓時激地蹦起來。
「要不說,還是您考慮得周到呀!」
「這領導讓您當得,都不給其他領導留活路了!」
我一邊吹著彩虹屁,一邊高高興興走了他手里的特等獎。
坐回席位,就等開獎了。
07
側著耳朵聽他們討論今年的獎品。
激得心臟一直跳。
獎品果然很優厚。
三等獎是一套全屋智能家電。
二等獎是一輛紅寶馬跑車。
一等獎是一套 200 平方米的大平層。
我看得垂涎不已。
更加期待特等獎了。
會是什麼呢?
該不會是一套別墅吧?
比豪車高樓更有價值的東西,真是原諒我貧窮久了,想象都想象不出來。
我心臟劇烈地,等著最后謎底的揭曉。
兩個小時后。
我面無表坐到了周星津的對面。
「所以,所謂的特等獎就是和總裁共進晚餐?」
「周總,您能不能告訴我,這個獎勵你是一早就知道,還是和我一樣意外剛剛才知道?」
「照理說,您是公司的一把手,人事部門設立的任何獎項,都不可能不提前請示。」
我目炯炯地盯著他。
周星津卻沒有半分心虛。
他只是揚了揚眉,緩慢開口。
「如果我知道,這說明什麼呢?」
我無法控制地心臟失跳了一下。
下意識避開了視線。
直到回家后,我復盤整件事后,我才發現我上了鬼子當了!
從他說出這句似是而非的話以后,我顧著心慌意,完全忘記追究這離譜的「特等獎」!
大半夜的,我打電話給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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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不記得網上經常流傳的,和老板告白,他拒絕了你就可以提漲工資的段子?周星津這狗東西,這是反向利用啊?」
許香充滿睡意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
「姐妹,你是油鹽不進呀!」
「好,心中無男人,拔劍自然神!加油,我祝你好運!」
睡意上頭,前言不搭后語。
我哭笑不得。
只好掛了電話。
但是不知道怎麼,越來越睡不著。
「告訴,自己親自來。」
「如果我知道,這說明什麼呢?」
我翻來覆去,越發煩躁。
我又想起周星津含笑那句:「我都睡不著,你怎麼睡得著的?」
頓時惡膽從心生,手指用力敲著鍵盤給他發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