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掌,糙、溫暖、寬厚,包裹著我,有源源不斷的熱意朝我涌來。
我舒服地喟嘆一聲,回握住他,把更加靠近周升。
「周升是我男朋友。」
說著朝他比了個眼神:
「你該傅盛年一聲大哥。」
周升抿角:
「不要。」
傅盛年仿佛被雷劈了一樣,兩眼死死盯著我們握的雙手,神郁,眼中帶著戾氣,聲道:「男朋友?」
「什麼時候的事?」
我皺眉:
「不是你說的開放式婚姻嗎?」
「問那麼多干什麼?」
恰在這時,車子停下,司機的嗓音過隔板傳來:
「周總,蘭亭公寓到了。」
我點頭:
「到了就趕下車吧,我頭疼,不想再跟你們廢話。」
傅盛年怒火中燒,探想抓我的手臂:
「你什麼時候的男朋友?你給我說清楚!」
張瑤忙拉住他的胳膊,聲安:
「傅總,別管了,我們走吧。」
「這種下賤的人,本就沒把你放在眼里,你還不趕快跟離婚?」
張瑤先下的車,又拼命用力扯傅盛年。
傅盛年原本就起了,上半都朝我這邊探,重心不穩,一時不察,被張瑤拉下車。
他氣得回,狠狠給了張瑤一掌:
「滾開,這里有你說話的份嗎?!」
「許悠然,你給我下來。」
周升已經眼疾手快,關上車門,司機猛踩一腳油門,車子疾速往前沖出去。
隔著車窗,我看見傅盛年追著車跑,邊跑邊罵,還把手機猛地砸過來。
啥也沒砸到,手機摔在地上,傅盛年著氣,停下腳步。
13
周升一手按在我發頂,把我的腦袋扭過來。
他氣呼呼地瞪我:
「不許看他,看我。」
我失笑:
「這吃的哪門子飛醋?」
周升冷哼:
「就吃醋,你們什麼時候離婚?」
我不想聽他啰唆,直接勾住他的脖子,湊上去吻他。
周升的氣息陡然轉急,強勢霸道,摟我的腰,幾乎要把我嵌進他骨頭里。
年輕人就是力壯啊。
我被他掠奪了所有的空氣,頭腦發昏,只能半著往后倒在座椅上。
周升還牢牢著我。
滾燙,呼出的熱氣,讓車窗蒙上一層水霧。
我抬,想配合他的作,但下的手機一陣接一陣,拼命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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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能扭了下腰,從座椅隙里出手機,看也沒看,接通電話。
「許悠然!」
傅盛年抖的嗓音隔著話筒傳來。
「你現在立刻跟我回家。」
周升低頭親吻我的脖子,一只手沿著我的肩頭往下,順著手臂,一直到手腕。
然后打掉手機,把我的手制在側。
「讓他滾!」
他在我鎖骨上不重不輕地咬了一口。
我發出一聲輕:
「知道了,我馬上關機。」
14
我一晚上沒回家,也沒開機。
直到第二天早上,周升出門后,我才懶洋洋地打開手機。
傅盛年發了一大堆信息過來,我沒看,一鍵刪除。
我和傅盛年,雖然已經結婚,依舊像婚前一樣,各自管理著自家公司。
但兩家有很深的合作,前段時間,還一起出資,準備收購一家小公司借殼上市。
現在我不想跟傅盛年過了。
兩邊的財務要慢慢剝離,事多得要死。
我在公司一連待了幾天,都沒有回家。
傅盛年終于忍耐不住,黑著臉闖進我辦公室。
我從雜的文件堆里抬起頭,淡淡掃他一眼:
「有事?」
傅盛年強著怒氣,冷聲問我:「為什麼不接我電話?」
「我很忙,你到底有什麼事?」
傅盛年的狀態看著很糟糕,頭發凌,眼睛布滿紅,神很是憔悴。
他了把臉,走到我面前,屁半挨著桌子坐下:
「我問你,你跟周升,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嗤笑一聲,仰頭看他:
「你跟張瑤怎麼回事,我跟他就怎麼回事,開放式婚姻是你提的啊,傅盛年,你玩不起嗎?」
傅盛年直勾勾盯著我,眼神半是探究,半是惱怒:
「對,是我提的,但我這個月才提,你跟周升那副樣子,可不止一個月的吧?」
「那你跟張瑤呢,你們多久了?」
我連多余的眼神都懶得給他,繼續埋頭整理文件。
「大家都是年人了,我忙得很,沒空跟你吵這些東西。」
「玩不起就離婚,裝什麼啊!」
傅盛年愣了片刻,忽然輕聲笑出來:
「行了,許悠然,咱倆這麼多年,我還不了解你?」
白皙修長的手指探出,按在我翻文件的手背上:
「許悠然,你是不是在玩擒故縱,故意激怒我是吧?就像三年前,拉黑我那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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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盛年整個都松懈下來,神十分篤定,眼中還帶著一切盡在掌控的笑意。
看見他這副模樣,我有一瞬間的愣神。
15
三年前?
那時候我分明心如死灰,徹底想跟他告別。
怎麼他以為,我是在玩擒故縱的游戲嗎?
所以他那時候來找我,也是帶著一種輸掉游戲的憤怒和不甘吧?
難怪結婚之后,傅盛年經常和朋友們開玩笑,說我手腕高超,我還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有一次我胃痛,喊傅盛年給我拿水,他在客廳打游戲,我喊了好幾遍,他愣是裝作沒聽見。
我強撐著下床,自己去柜子里拿藥,倒開水。
傅盛年扭頭掃我一眼,冷冷地來一句:「你這不是還能嗎?什麼懶啊?多活活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