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簡直被幸福砸暈了。
他們隔著我討論要讓我從哪個游戲玩起。
但一時半會兒沒有達一致。
他們都覺得對方喜歡的那個不夠好玩。
「你那玩意兒太稚,你看看,都是小屁孩在玩,也就你個弱智混在里面。」賴雪說。
「你啥也不懂,這是懷,你玩的那才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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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吵了半天難分勝負,決定還是讓我來選擇。
于是各自打開游戲,囑咐我一旁觀戰,最后選一個覺得更有意思的。
在這場榮辱之戰中,他們拼盡全力,玩得酣暢淋漓。
我只聽得左右鍵盤鼠標噼里啪啦,氛圍十足。
「贏了!」段飛一拍鍵盤,騰地站起,滿臉得意,「過癮啊。」
賴雪輕蔑笑笑,摘下耳機:「贏把游戲有什麼難度,重要的是喜歡哪個。」
「啊對,段晴,你覺得hellip;hellip;」
段飛扭頭看我,一時疑地忘了要問什麼。
賴雪也看過來,看看屏幕,又看看表癡迷的我。
「你,這是,在玩什麼東西?」
我停下正在打字的手,興地指著屏幕左邊部分:「word 呀,剛默寫的課文,這個鍵盤比學校的好用,打字的速度都快了呢。」
「hellip;hellip;」
「hellip;hellip;」
我又指指右邊,繼續道:「然后配合這個 PPT 可以做出很漂亮的東西,你們看這個畫效果,太有意思了!」
他們沉默地看我又演示了一會兒,然后繞過我頭接耳:
「哪兒有意思了?你看出來沒?」
「這是hellip;hellip;單機游戲?」
之后的倆小時里,我們各玩各的,但是他們兩個好像不怎麼投了,時不時往我這里看一眼。
果然還是我選的最有意思。
05
從網吧出來,我心滿意足,但剛走兩步,就覺得肚子作痛。
「我們快回家吧。」我對賴雪說。
瞥了眼我捂著小腹的手:「來了?」
「快了。」
「正好。」
我不著頭腦,只見對段飛耳語幾句,然后帶著我往家方向走去,我便也沒有多問。
然而他們在隔壁小區門口停下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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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飛指著不遠的一家老式糕點店,對我說:「看見門口架子上那些棗糕了嗎?紅糖大棗,你現在吃正好。」
我點點頭:「謝謝。」
「謝啥,你去拿點。」
我以為是他想給我買,原來是要我自己買。
也行,我剛翻兜掏出零花錢,他就一把奪走,語氣也嚴厲起來:「去拿一點。」
我一愣,拿點,不就是嗎。
賴雪幫腔道:「還是要早學點一技之長。」
「你們管這一技之長?!」我大為震驚,「不干,我不要當小!」
試著勸我:「你可以不,但你不能沒有的能力。」
「歪理!」我急得眼泛淚花。
段飛向遠,說:「我倆那會兒跟你現在差不多大,就是不愿意干這個,差點死。有天也是肚子疼,又又疼,臉煞白,我就了這家店。他家的棗糕總是擺在門口那個位置,老板還是個瘸子,所以我才第一次就得手。后來也在別過,被抓,挨打,沒辦法,得不行了又來這里。」
「所以,」賴雪盯著我,「這是求生的本事,等萬不得已了,你不會死,死可是很慘的。」
我被這一唱一和唬住,只好遲疑地跟在他們后,磨磨蹭蹭來到店門口。
他們推我上前,我往里看了眼,是個老伯在看店,不過此刻他正在柜臺后面打盹。
是個好時機。
我手剛抬起,就覺得有千鈞重。
我了回去:「我不行。」
段飛趕忙捂住我的,探頭了眼老板,對我說:「看好,我就示范一回。」
他走到放有棗糕的貨架正前方,一邊佯裝看另一邊墻上的價目表,一邊練地抓起兩塊棗糕,一扭,用遮擋住,然后神自若地走到一旁,把棗糕塞給賴雪。
我站在店門口看完了全過程。
他們靠著墻,一人揪下一塊棗糕吃著,然后努示意我再一塊。
我深吸一口氣,向店里喊道:「老伯mdash;mdash;」
他們倆停住咀嚼,瞪大眼睛驚慌看我。
我繼續:「老伯,你這樣還怎麼做生意啊?店都要被人家走了。」
「你說什麼?誰我東西了?」
老伯眼睛,起一瘸一拐走近兩步,停下來捶捶,探了眼:「除了你也沒別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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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呀!」我一指旁邊,才發現那里早沒了人影。
段飛和賴雪在拐角后等了半天,吃完了棗糕,還遲遲不見我出現,覺得事不對,才返回找我。
看我果然被老伯堵在了柜臺后面,段飛直沖進來,氣急敗壞:「你個老頭,為難孩子干什麼?!」
我抹了把臉,帶著哭腔:「把錢給他吧,贖我出去,我想回家。」
「真是倒霉。」段飛扔下幾張零錢,又把我從柜臺后薅出來,「跑還不會嗎?」
「不夠,」我拽著他袖子,「再給五十,我還訂了個蛋糕。」
06
賴雪從街對面趕過來時,段飛正在掃碼付錢。
從段飛罵罵咧咧的轉述中了解了況,又低頭看看角還殘留著棗糕渣滓的我。
「你是說,這老頭把段晴當賊扣下,然后給吃了東西,段晴還從他這兒訂了個蛋糕?」賴雪問。
段飛點頭:「就是這樣。」
賴雪指著老伯:「是你孩子買蛋糕是吧?年紀大心眼是不啊,給點吃的拉攏孩子花錢,當我們傻呢?買你大爺蛋糕,就不買!」
話音未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