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趕撿起手機,對著檢查一圈,還好,沒有摔壞屏幕。
我把手機給:「對不起對不起,你回去要是發現問題再跟我說。」
我半推半送地將大家都請出了門。
每個人臉上都寫著不解,但在這低氣下,也沒有人敢開口問什麼。
連最后的「叔叔阿姨再見」都說得又雜又小聲。
10
我沒有手機,只知道賴雪晚上總是和那個彩靜的朋友一起直播。
至于直播什麼,我并不了解。
賴雪坐在沙發上發愣,那張臉又黯淡下去,仿佛從沒有綻放過笑容。
「你今天還去嗎?」段飛問。
賴雪抬眼,看看他,又看看我,然后猛站起來,像是在對誰放狠話一樣,說:「去!當然去!我靠這個吃飯的我丟人嗎?我怕什麼?」
聽著高跟鞋噔噔聲在樓道里消失,我問段飛:「你也要出去嗎?」
「我睡會兒,你十二點我,越哥約了晚上在山上飆車。」
我應下,以前我聽他說要去飆車,還會提醒注意安全。但后來知道,他所謂的飆車,其實是去給飆車的爺們做后勤,趁沒人的時候才能車,我也就放心了許多。
段飛睡著后,我拿過他的手機。
在他的關注里,順利找到了賴雪的賬號。
確切說,不是一個人的,里面都是和彩靜的雙人視頻。沒什麼有趣的容,大都是配上流行的曲子,跳幾下舞,或者干脆是畫面抖的隨手拍。
每條都只有零星的點贊。就這樣的,直播有人看嗎?
我從閃的圖標點進直播,還真有人看。
直播的人氣要旺很多,們倆站在昏黃的路燈下,我辨認不出那僻靜的小道是哪里。
賴雪的妝容補過,比剛才要濃上許多。
彩靜站位靠前,看著手機,跟評論里悉的觀眾聊起來,賴雪則站在后面,著路旁。
【小雪心不在焉啊今天,哥給你刷禮都沒個笑臉。】
一條評論讓彩靜夸張地賠笑:「哪能啊哥,小雪總念叨,多虧哥哥照顧,哥哥人可好啦。」
回頭招呼賴雪:「快來,給哥笑笑。」
賴雪上前,扭腰肢,用刻意過的嗓音對鏡頭說:「謝謝哥哥,哥哥再刷個禮嘛,我給你跳個舞。」
屏幕上禮特效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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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跳!】
賴雪平靜而練地掉絨外套,出里面的針織打底。
正值深冬,夜里更是寒冷。
短短一支舞跳完,的臉上仍保持著笑容,但已開始不自主地抖。
【再一件!】
【我知道,里面還有件吊帶,加快進度!】
【就看凍得白里紅那樣兒。】
評論里漸漸出現一些不堪目的話語,們都見怪不怪,應對自如。
顯然沖著賴雪來的人更多,彩靜則更像是的助理或是經紀人,幫維持氣氛,給轉達各位大哥的要求。
平時直播到凌晨,天亮才回家也是常事。
不愿多講直播的事,我也想當然地以為無非是坐在布置好的直播間里,上個夜班。
漂亮又會打扮,有人愿意看也不奇怪。
可現在我知道了,世界上這種漂亮程度的人太多,一無所長只想用貌換錢,往往還需要搭售尊嚴。
「不好意思各位,今天我們臨時有事,提前下播,大家明天再來捧場啊。」
彩靜低頭搗鼓了陣兒手機,突然這麼說。
賴雪舞的手臂在空中頓住,疑地看向。
彩靜沒有多作解釋,直接關閉了直播間。
醒段飛,我問:「你知道賴雪在哪兒直播嗎?」
他迷迷糊糊了臉:「知道啊。」
可能以為我被同學的話影響,他又說:「你不要管那麼多,是大人了,有自己的想法。我倆本就是糊里糊涂在一塊兒,糊里糊涂有了你,沒辦法了湊一起過到現在,各自顧好各自就行了。」
「你不擔心嗎?」
「擔心啥?要有哪個大哥愿意給花錢,能真心對,我敲鑼打鼓送走。」
「不是hellip;hellip;」
我還要再說,他已經接起電話匆匆出門去了。
這一夜我睡得很不踏實。
11
清晨醒來,家里靜悄悄的。
這其實是常態,但我今天沒有心思做其他的,不斷地給他們打電話。
等到夜再一次降臨,電話才終于接通。
那頭傳來賴雪恍惚的聲音:「喂?段晴?是沒零花錢了嗎,在我床頭屜hellip;hellip;」
「你在哪兒?!」
「跟你沒關系。」
「你在哪兒,媽?」
「hellip;hel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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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趕到醫院的時候,段飛頭上的紗布已經幾乎將他的臉完全遮住了。
他在醫院躺了一個禮拜,出院時也依然虛弱,醫生叮囑要再臥床休息半個月。
不過回到家,他的神好了一些,話也多了起來,我才終于拼湊出了那天究竟發生了什麼。
提前下播后,彩靜沒有其他事,只是拉著賴雪在路邊聊天,說是商討賬號下一步的發展方向。
賴雪信任,也知道更懂這行,要不是帶著,自己恐怕本不可能這麼順利就以此為生。
所以即便疑問重重,也耐心陪著。
直到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出現,賴雪才知道的真正目的。
賬號后臺都是彩靜在維護,對賴雪說:「別的工作我可以分擔,但維護大哥,是你必須要學會的。

